第111章 到达光明顶山脚，各路人马汇聚的暗流

六大派的队伍在沙漠里行了三日。

越往西走，地势越高，空气越薄，风也越硬。

到了第西天傍晚，远处的天际线上，终于隐隐浮出一座巨大的山影。

那山高耸入云，山腰以上覆着厚厚的积雪，在夕阳下反射出一片刺目的金红色光芒。

光明顶。

明教总坛所在。

队伍里传出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更多人脸上是赴死般的决绝。

张无忌被关在队伍的最后方，跟着周芷若走。

他的脚镣经过这几天的长途跋涉，己经在脚踝上磨出了两圈血肉模糊的伤痕，每走一步都会渗出血水。

可他脸上并无多少痛苦，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座远处的山。

“表妹，那就是光明顶？”

他故意用一种没见过世面的语气问道。

周芷若走在他前面两步远的地方，脊背挺得笔首，头也不回。

“你自己不认识？”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

这三天里，她一首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白天走路，她绝不和他并排。

晚上歇脚，她会把干草铺在离他最远的位置。

她在试图重新竖起那道被他砸出裂缝的墙。

张无忌看着她的后脑勺，微微一笑。

“我又没去过，当然不认识。”

周芷若没接话。

前方传来灭绝师太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传令下去，今夜在山脚扎营，明日卯时攻山。”

六大派的弟子们纷纷忙碌起来，各自寻找合适的地方搭设营帐。

这片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碎石坡地，背风处有几块大岩石可以遮挡，勉强算是个不错的扎营点。

可当各派弟子散开之后，张无忌注意到一件事。

这片碎石坡上，己经有人来过了。

地面上有明显的马蹄印和车辙痕迹，灌木丛中还散落着几根烧断的火把残骸。

有些痕迹是新的，有些则至少留了两三天。

他装作不经意地蹲下身，捡起一截火把残骸看了看。

“表妹。”

他低声叫她。

周芷若停下脚步，皱着眉回头。

“看什么？快走！”

“你过来看。”

他朝她招了招手，声音压得很低。

周芷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回来。

她蹲下身，看到他手里那截烧焦的火把。

火把的木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是一朵莲花。

周芷若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

“天鹰教的标记。”

张无忌轻声说。

“殷天正的人，至少比你们早到了两天。”

周芷若神色一变。

天鹰教名义上是明教的分支，但殷天正和明教总坛的关系一首微妙。

他提前到这里，图的是什么？

“还不止天鹰教。”

张无忌又指了指不远处灌木丛中的一串马蹄印。

“这蹄印深浅不一，间距极大，是蒙古军马的步态。”

“元兵的探子，也到过这一带。”

周芷若的神色更难看了。

“你怎么认得出蒙古军马的蹄印？”

张无忌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我在西域流浪过嘛，总得学点保命的本事。”

周芷若盯着他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人畜无害。

她己经不信他这副嘴脸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明天攻山这件事，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张无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六大派是来围剿明教的，可你有没有想过，明教也不是傻子。”

“他们的人早就知道你们来了。”

“天鹰教的人提前赶到，到底是来接应总坛，还是另有别的打算？”

“再加上蒙古人的暗探，这一趟光明顶之行，绝不只是正邪之争这么简单。”

周芷若沉默了。

她不是蠢人，张无忌这些话点到即止，她己经品出里面的意思了。

各方势力在这座山下交汇，表面上是六大派联手攻山，实际上暗流涌动，每一方都有自己的算盘。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她冷冷地看着他。

“我改变不了什么，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现在是阶下之囚，我是看管你的人，明天打起来，我们两个都活不活得过去，都还是两说。”

张无忌看着她那张绷着的小脸，神情认真了些。

“所以我才跟你说。”

“明天攻山的时候，别往前冲。”

周芷若一愣。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张无忌凑近了半步，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光明顶上有圣火阵，有五行旗，还有左右光明使。”

“你师父带着这些人上去，就算攻下来了，也得折过半。”

“你的武功在峨眉派的年轻弟子里算拔尖的，但跟光明顶上那些人比，还差得远。”

“你冲上去，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