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卦藏玄机，顺水推舟

《敢为天下师》第十五章 卦藏玄机，顺水推舟

罗家冤案了结后的第三日，天刚亮透，老槐树下的卦摊前就排起了队。

有来问收成的农户，有来求平安的妇人，还有个穿开裆裤的孩童，被娘牵着，非要算“何时能吃够糖葫芦”。林凡耐心地一一应答，卦签在指尖翻飞，晨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从容。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短打的家丁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腰间别着把短刀，正是王厉身边最得力的跟班，名叫二狗。

二狗没像王府其他家丁那般嚣张，却也带着几分倨傲，下巴微微抬着，站在卦摊前抱拳道：“林先生，我家老爷有请。”

林凡正在给卖菜的陈婆解签，签文上写着“遇贵人”。闻言他抬眼，目光平静无波：“王老爷有何吩咐？”

“我家小少爷看上了南街的绸缎铺，”二狗说得首白，眼里闪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光，“想请先生算个吉日，何时动手最吉。”

这话一出，周围的乡亲们顿时噤声，连那哭闹要糖葫芦的孩童都被娘捂住了嘴。

镇上谁都知道，南街的绸缎铺是张老板的心头肉。张老板为人实诚，卖的绸缎价公道，背后还有个在县里当捕头的表兄，平日里连赵老财都要让他三分。王厉的儿子王虎想抢铺子，分明是没把张老板放在眼里，更没把县里的捕头当回事。

大家都替林凡捏了把汗。帮王厉吧，等于助纣为虐，坏了刚攒下的名声；不帮吧，以王厉的性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怕是要给这外乡人寻些“麻烦”。

林凡却神色如常，慢悠悠地收起陈婆的签文，又在她手心写了个“三”字，低声道：“老人家的签是上上签，三日后果然有贵人相助，莫急。”

陈婆喜滋滋地走了，他才转向二狗，语气平淡：“请回禀王老爷，这卦我算。”

二狗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他原以为这林先生会推托，毕竟张老板也不是好惹的。随即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先生是个明白人。”

林凡跟着二狗往王厉府走，脚步不疾不徐。

心里早己盘算清楚：王厉在青石镇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手下养着不少打手，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可让他眼睁睁看着绸缎铺被抢，张老板一家遭殃，也非他所愿。

唯一的法子，是在卦象里藏些玄机，既不得罪王厉，给足他面子，又能让张老板躲过一劫。这便是“顺水推舟”——借王厉的势，行护人的事。

王厉的府邸在镇东头，青砖高墙，比镇上的里正衙门还气派。朱漆大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眼露凶光，门楣上挂着块“耕读传家”的匾额，看着倒有些讽刺。

进了正厅，王厉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茶盏是上等的青花瓷。他儿子王虎站在一旁，二十出头，满脸横肉，腰间系着条玉带，一看就是个蛮横无理的主，手指不停地捻着腰间的玉佩，满眼焦躁。

“林先生来了。”王厉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梨花木椅子，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说先生前几日帮罗家翻案，手段高明得很，想必算个吉日不在话下。”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带着试探。

“王老爷过誉。”林凡坐下，目光扫过焦躁不安的王虎，那小子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开门见山，“小少爷想何时动手？”

王虎早就按捺不住，没等王厉开口就抢话：“越快越好！”他唾沫星子横飞，“那姓张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上个月去买绸缎，他竟敢跟我要现钱！早就想掀了他的铺子，换成老子的赌场！”

林凡没理他，只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铜钱是黄铜铸的，边缘有些磨损，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他将铜钱放进龟甲里，晃了晃，“当啷”一声倒在桌上。

三枚铜钱，两正一反，是“阳中带阴”之象。

他盯着铜钱的纹路看了半晌，又屈起手指，掐算着什么，指尖在掌心快速点动。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王虎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林凡忽然点头：“有了。”

王厉和王虎同时前倾身体，像是两只盯着猎物的狼：“何时？”

“三日后午时。”林凡语气笃定，拿起一枚铜钱，指着上面的“火纹”道，“此日地支属火，与小少爷的生辰八字相合，火旺则势盛。又逢‘天德’吉星高照，正是‘天助’之时，动手必能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午时阳气最盛，利于‘进取’，且能压得住对方的‘阴邪’之气，保小少爷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