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舰炮齐射！排队枪毙的艺术！

炮弹砸进曹军残兵堆里的那一瞬间，北岸滩涂上腾起一团黑红色的泥浆。

苏牧站在汉武号的舰桥上，左手扶着铁栏杆，右手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铜壳匣子——系统兑换的战术对讲机，花了八百首播点数，通讯距离三里，刚好够覆盖整个战场。

他把对讲机举到嘴边，按下侧面的铜钮。

“各舰注意。”

对讲机里滋滋响了两声，十艘战舰上的传令兵同时竖起了耳朵。

“侧舷对敌，开花弹装填，自由射击。”

他松开铜钮。

汉武号的舵手转动舵轮，两千吨的铁甲巨兽缓缓横过身子，左舷对准了北岸。

身后九艘明轮战舰跟着转向，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横线——不够整齐，但够用了。

苏牧从舰桥上往下看。

炮甲板上，炮手们光着膀子，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每门炮旁边蹲着三个人，一个装药，一个塞弹，一个举着火把等命令。

开花弹是苏牧这半个月最得意的作品。

铸铁外壳，里面塞满了黑火药和碎铁片，弹体上开了一圈预制破片槽。落地炸开，碎铁片能覆盖方圆五丈。

不是什么高科技。

但对面是拿刀拿矛的人。

够了。

汉武号的炮长是个荆州降兵，姓陈，以前是个铁匠，手粗得跟蒲扇一样。他站在炮甲板正中间，两只脚钉在甲板上，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左舷——放！”

十二门炮同时开火。

甲板震了一下。苏牧的脚底板发麻，耳朵里嗡地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炮口喷出的火焰把半边船舷都照亮了，硝烟翻滚着涌上来，呛得他连咳了三声。

他眯着眼往北岸看。

十二发开花弹划过江面，拖着暗红色的尾迹，砸进了北岸的滩涂上。

炸了。

不死一生。是十二声连在一起，听着跟放鞭炮一样，但每一声都带着泥土和碎片冲上天。

北岸滩涂上，曹军的残兵正在往岸上爬。

他们刚从燃烧的江面上游过来，浑身湿透，有的人身上还粘着没灭的油脂，一边跑一边拍。好不容易踩到了实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天上就下了铁雨。

第一轮齐射落点偏高，大部分炮弹砸在了滩涂后面的土坡上。但有两发落进了人堆里。

开花弹炸开的时候，碎铁片是不挑人的。

一个曹军校尉刚站起来，一块拇指大的铁片从侧面飞过来，削掉了他半边耳朵。他捂着耳朵蹲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轮齐射到了。

这回不只是汉武号。

九艘明轮战舰的炮手也找到了节奏。上百门火炮几乎同时开火，炮口的火焰把整条战列线照得通亮。

北岸滩涂变成了翻耕过的农田。

泥土被炸得翻起来，一坨一坨的，夹着碎木板、断兵器，还有一些不能细看的东西。

曹军的营寨——那些还没被江面上的大火波及的帐篷和栅栏——在开花弹的覆盖下碎成了渣。一顶大帐被炮弹正中，帐篷布裹着火焰飞上天，在空中散开，飘了十几丈远才落下来。

苏牧举起望远镜。

北岸的曹军彻底乱了。

没有阵型，没有指挥，没有旗帜。所有人都在跑。往北跑，往西跑，往任何一个没有炮弹落下来的方向跑。

有几个军官试图拦住溃兵，挥着刀吼叫。没人听。一个千夫长被自己的兵撞倒在地，踩了两脚，爬起来的时候鼻子都歪了，也不拦了，跟着一起跑。

苏牧放下望远镜，按下对讲机。

“各舰停止射击，节省弹药。赵云，登陆。”

对讲机里传来赵云的回复，干脆利落。

“得令。”

汉武号右舷，三艘平底登陆船放了下来。

赵云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银甲上映着北岸的火光。他的银枪横在身前，枪尖朝下，没有举起来。

不需要。

他身后站着的三千神机营，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登陆船靠岸。船底蹭着沙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赵云第一个跳下去，靴子陷进湿泥里，出的时候带着一股血腥气。

滩涂上全是尸体。

有烧死的，有炸死的，有淹死的。姿势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脸上的表情都是茫然的。

他们到死都没搞明白，那些从天上砸下来的铁疙瘩是什么东西。

赵云没看那些尸体。他回头，朝登陆船上挥了一下手。

三千神机营鱼贯而出。

他们踩着滩涂上的烂泥，迅速在岸边展开。没有人说话，只有靴子踩泥的声音和弹药袋碰撞的叮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