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海上的收获

第二天天还没亮，郭凡就醒了。

不是被饿醒的——昨晚吃了半个馒头和一碗地瓜粥，胃里有了底，睡得比前几天踏实多了。他是被外面的海风声吵醒的，北港村靠海，海风一年西季不停地刮，带着咸腥的味道灌进石屋的每一道裂缝。

爷爷还在睡，呼吸声又沉又长。

郭凡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从空间里拿出昨晚剩下的那半瓶水，漱了漱口，又喝了小半瓶。水是凉的，但入喉清甜。

他推开木门，天刚蒙蒙亮，东边的海面上泛着一层鱼肚白。

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声零星的鸡叫。

郭凡沿着村里的小路往海边走，路过王德贵家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没停留，继续往前走。

到了海边，天又亮了一些。

北港村的海岸线不长，但礁石多，滩涂广，潮水退下去的时候，能露出大片大片的沙滩和岩石。郭凡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又细又软。

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意识沉入空间。

积分余额：118。

他翻了翻商城，找到三样眼下最需要的：渔网（60积分）、渔叉（40积分）、渔枪（80积分）。三样全买要180分，不够。

郭凡先买了渔网和渔叉，花掉100积分，余额剩18。

下一秒，渔网和渔叉凭空出现在空间里。渔网是尼龙绳编的，网眼三指宽，铅坠沉甸甸的。渔叉的钢头泛着冷光，三根齿尖得能扎穿鱼鳞，杆子光滑顺手。

郭凡把渔叉拿在手里试了试分量，力量+5的加持下，这把叉子轻得像根筷子。

他脱掉外裤，只穿着一条大裤衩，踩着礁石下了海。

水没过膝盖的时候，他弯腰往礁石缝里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礁石缝里密密麻麻全是东西。几只青蟹缩在最深处，壳子足有巴掌大，青灰色的甲壳上泛着油亮的光，两只大钳子举在身前。旁边还有两只花蟹，壳上的花纹跟棋盘似的。

郭凡伸手进去，一把捏住青蟹的后壳，丢进空间。

石头蟹藏在更深的缝隙里，壳厚肉少，但炖汤是一绝。他连掏了三只，最大的那只壳子有他拳头大。

正掏着，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脚边窜过。郭凡渔叉一递，“嚓”一声，叉头钉住了一条鱼的尾巴。

提起来一看，浑身虎纹，背鳍根根竖起——石九公。这条足有半斤多，肥得很。

接下来两个小时，他沿着海岸线一路摸过去。

剥皮鱼，灰蓝色的皮摸上去跟砂纸似的粗糙，他扎了三条，最大的那条比他前臂还长。

小管，透明的身体在海水中几乎看不见，只有两只黑芝麻似的眼睛暴露了位置。郭凡用网兜捞了十几只，最大的那只身体有成年人手掌长，触须还在蠕动，身上的斑点一闪一闪地发光。

墨鱼，乳白色的身体里藏着墨汁。郭凡抓的时候不小心喷了一手墨，黑乎乎的，腥味很重。

石斑鱼精得很，一见人就往石头缝里钻。郭凡蹲在一块大礁石上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一条大的从缝里探出头来。渔叉一送，正中鱼身。提起来一看，足有两斤重，褐红色的身上布满深色条纹。

还有龙虾。那东西藏在最深的一道石缝里，两根长长的触须露在外面像天线一样晃。郭凡慢慢把它引出来，猛地一把抓住头胸甲——好大一只，暗红色的甲壳在阳光下闪光，两只大钳子比他手指还长，掂了掂少说有两斤。

郭凡把龙虾放进空间，系统弹出提示：稀有度良好，可兑换60积分。

他看了一眼空间里堆成小山的海产，又看了看积分余额——全部兑换的话，少说能换三百多分。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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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来了，海面上金光闪闪。郭凡把渔网也下了，找了个水流平缓的地方，撒网出去，铅坠沉底。

等网的功夫，他从空间里拿出渔叉，在礁石上磨了磨叉尖。

收网的时候，郭凡差点没拉动。他扎稳马步，双手交替往上拽，硬是把一满网鱼拖上了岸。

网里白花花的全是鱼：剥皮鱼、小黄鱼、几条巴掌大的鲳鱼，还有两条半米长的海鳗，在网里扭来扭去，浑身黏糊糊的。郭凡小心地捏住海鳗的头后——这玩意儿被咬一口不是闹着玩的——一条条捡进空间。

这一网，光海产就能换小两百积分。

加上之前摸的那些，今天一上午的收获，抵得上村里渔民一个月的收入。

郭凡把渔网收好，渔叉擦干净，找了个背风的礁石坐下来，打开空间面板，把所有海产一股脑全兑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