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连环破计

第西十九章 连环破计

洛口城，将军府。

顾沉舟站在沙盘前，手里捏着一枚黑旗，目光在舆图上游移。窗外秋风萧瑟，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

“将军，”赵铁柱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京城来的消息。”

“说。”

“朝廷派了监察御史张怀德，带着圣旨，三日后就到。”赵铁柱压低声音，“听说这位张御史，是王肃的亲信。”

顾沉舟眉头一挑，将黑旗插在沙盘上。

“王肃？”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个在朝堂上弹劾我的老家伙？”

“正是。”赵铁柱忧心忡忡，“将军，咱们私造火器、扩军备战，哪一条都是死罪。这张怀德来者不善，怕是来摘桃子的。”

“摘桃子？”顾沉舟转过身，靠在桌沿上，“他想摘，也得问问这颗桃子烫不烫手。”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北狄的狼骑就藏在那片苍茫之后，随时可能扑出来撕碎这片宁静。

“传令下去，”顾沉舟忽然开口，“全军进入战备状态。”

“战备？”赵铁柱一愣，“将军，张怀德还有三天才到，现在战备是不是太早了？”

“谁说是为了他？”顾沉舟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斛律光那老狐狸，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我内忧外患的机会。”顾沉舟敲了敲桌面，“朝廷来人了，我必然要分心应付。斛律光等的就是这一刻。”

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将军的意思是，北狄会趁机进犯？”

“不仅会进犯，而且是大举进犯。”顾沉舟沉声道，“斛律光不是傻子，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了。”

——

三日转瞬即逝。

张怀德抵达洛口城时，排场极大。二十辆马车，三百名护卫，旌旗招展，锣鼓喧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亲征。

顾沉舟带着一众将领，在城门外恭候。

“张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顾沉舟拱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在骂娘。

张怀德从马车上下来，是个西十出头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眼神阴鸷。他打量了顾沉舟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顾将军客气了。本官奉旨巡察边关，还望将军配合。”

“一定一定。”顾沉舟笑容不减，“大人请入城，末将己经备下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

“接风就不必了。”张怀德摆摆手，“本官公务在身，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他扫视了一眼顾沉舟身后的将领，忽然话锋一转：“听说顾将军私造火器，擅自扩军，可有此事？”

来了。顾沉舟心中冷笑，但面上不动声色。

“大人说笑了，”他一脸惶恐，“末将哪有那个胆子？”

“是吗？”张怀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本官倒要亲眼看看了。”

他大步流星地往城里走，顾沉舟跟在后面，嘴角微微上扬。

看看就看看，老子怕你？

——

张怀德的第一站，是军营。

他带来的护卫里，有不少是禁军中的好手，一个个目光如鹰，扫视着营中的一切。

“顾将军，”张怀德站在操练场边，看着正在训练的士兵，“本官怎么觉得，这人数不对啊？”

“大人慧眼。”顾沉舟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原本是有两千五百人的，但前些日子北狄偷袭，折损了不少。现在只剩下两千出头了。”

“哦？”张怀德眉头一皱，“北狄偷袭？为何不见战报？”

“末将己经上奏了，可能还在路上。”顾沉舟一脸无奈，“边关通信不便，大人莫怪。”

张怀德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真假。

“那本官要查看军册。”

“请。”

顾沉舟早有准备，将一本厚厚的军册递了过去。张怀德翻开一看，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两千一百三十七人，分五个营，各有将校统领。

“嗯……”张怀德点点头，似乎还算满意。但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本官听说，顾将军有一支火器营？”

“火器？”顾沉舟瞪大眼睛，“大人说笑了，末将哪懂什么火器？”

“不懂？”张怀德冷笑，“本官在京城可是听说了，你在战场上用火烧北狄，还炸毁了他们的攻城器械。那不是火器是什么？”

顾沉舟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大人，那不是什么火器，就是……就是一些土办法。”

“土办法？”

“对，就是把硫黄、硝石混在一起，点了扔出去。”顾沉舟压低声音，“大人，这玩意儿不稳定的，搞不好就把自己炸飞了。末将也是被逼急了，没办法才用的。”

张怀德半信半疑。他身后的一个护卫忽然开口：“顾将军，在下是工部出来的，对火器略知一二。将军说的这种土办法，可否让在下见识见识？”

顾沉舟看了他一眼，是个三十出头的精瘦汉子，眼神透着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