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妈，你快来啊！

“哎呦！哎呀！”

“老三，你这是糟蹋了多少东西啊！”

张春荷快速冲过去一把夺过卫秋山手里的勺子，没等心疼木勺里的面糊，就瞄到了油乎乎的铁锅，愣了一下，她猛地打开灶台上的油罐，伸手比了一下，当即气得心更痛了。

“老三——”

她叫了一声，就朝院子里大喊：“妈，你快来啊。”

刚坐下还没开始梳头发的卫老太听到大儿媳妇张春荷的声音，尤其是听到了她口中“糟蹋东西”后，也坐不住了，一下子站起来就往厨房冲去。

“这个小鳖孙，又给老娘找事儿！”

卫念夏：爸啊，您走好！

“妈，你看老三做的鸡蛋饼，还有油罐。”

张春荷端着木勺让卫老太看。

果不其然，卫老太的脸顿时就黑了，一把脱下鞋，就在院子里追着老三这个小鳖孙打。

“我让你糟蹋东西，这么好的东西是这么吃的吗？日子不用过了？以后不用吃了？”

一个闪身躲过了被扔过来的鞋后，卫秋山委屈地控诉：“妈，你不能不讲道理啊，是你让我做饭的。”

“我让你做饭，我是让你糟蹋东西吗？”

“就你长了个好嘴，就你会吃！我们都不知道这好吃是不是？”

“现在都吃了，以后怎么办？全家人还活不活了！”

卫老太气得朝这个小鳖孙又扔了个鞋子，当然，依然没有扔到人。

听到动静的卫春山和卫夏山以及唐小莲都赶紧从屋里出来。

“大嫂这是咋了啊？”

唐小莲疑惑地朝站在厨房的张春荷问道。

“咋回事？”

依然还心痛地张春荷把怀里一直抱着的木勺递过去：“你瞅瞅，这就是老三做的鸡蛋饼，而且油罐的油都下去了这么多。”她伸出食指比了比。

“嘶！”

唐小莲瞪大眼睛，先是看了一眼木勺里的面糊，然后跑去查看油罐。

“我的个老天爷啊，老三这个糟蹋东西的。”

视线落在被卫老太一扫帚打在身上的卫秋山，这一刻妯娌两人共脑：对！就是这样打！

“妈，妈，妈，你别打了。”

卫秋山跑得已经喘气了。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卫老太累的也直喘气，卫春山和卫夏山两兄弟此时也搞明白了事情的起因，一脸无语地看着卫秋山，万万没想到老三居然这么懒不说，做个饭都做不安生。

但是眼见着卫老太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喘着气，卫春山也不敢再让老太太跑下去，赶紧出面拦着。

“妈妈妈，有话好好说，别气了，老三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他计较干啥。”

卫老太其实也打累了，一把撂下扫帚，指着老三：“给老娘把鞋子捡过来。”

“那你不能打我！”

卫秋山讲条件，结果下一刻就被卫夏山在后背给了一巴掌。

“我打你，看你给妈气的，还不赶紧给妈捡鞋去。”

被打了一巴掌的卫秋山，不满地哼唧：“二哥，有本事你别吃鸡蛋饼。”

“妈，您的鞋——”

话没说完，卫老太快速地一巴掌过去，结果被早有防备的卫秋山一个侧身躲过去。

“嘿嘿，妈，你消消气。”

卫老太弯腰穿上鞋子，沉着脸往厨房走去，几秒过后，厨房传来一道怒吼。

“老三你以后再敢进厨房，看我不打死你！”

被勒令禁止进厨房的卫秋山耸耸肩，不过还是不死心，表示自己很喜欢做饭。

“滚！”

随着一声怒吼，卫念夏赶紧拉着亲爹回屋。

“爸你可消停点吧，奶都五十多岁了，你再给奶气出病来。”

“怎么可能，就你奶的身体，再活个三四十年绝对没问题，而且你奶发发火把脾气发出来也好。”

“爸，我告诉奶，你说她活不到长命百岁。”

“啧，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卫秋山一把把女儿按在凳子上：“我给你梳头发，不过我也只会梳简单的，复杂的你妈没教我，想要梳的好看，你就和你大妮姐学习，到时候学会了就自己扎头发。”

刚想说自己会梳头发的卫念夏感受着一双大手轻柔的动作，顿时闭上嘴巴，不再吭声。

“行了！”

卫秋山揪了揪两个长长的马尾辫，把小红绳绑好，美滋滋地拿过镜子让女儿看。

看着一个高一个低的马尾，和头顶分偏的发缝，卫念夏实在是没法违心的夸好看。

“怎么了？不好看？”

“我感觉还好啊，比在你妈头上梳的好看多了。”

抽抽嘴角，卫念夏默默地接过梳子，抬手把一高一低的马尾拆掉。

“念念你什么时候会梳头发的？”

“之前妈妈交给我的，我就学会了。”

听到女儿的话，卫秋山骄傲道：“我女儿真棒！”

等卫念夏刚梳好两个马尾，卫秋山就拿了颗水果糖塞到嘴里。

“快吃！”

感受着嘴巴里橘子的甜味，卫念夏满足地眼都眯了起来。

早饭一波三折，不过卫家人还是在七点之前坐在了饭桌上开始吃早饭。

煎好的鸡蛋被卫老太切成一小条一小条的，加上黄瓜丝和辣椒凉拌，馍框里还是常年如一日的菜团子，不过今天的却是面糊汤，锅上沾的油此时变成油花飘在碗里，光是闻着就香得咽口水。

卫秋山丝毫不在意卫老太怒瞪着自己的视线和饭桌上其他人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在卫老太把凉调的鸡蛋饼每人分好后，当即大口吃起来。

一口下去，卫秋山忍不住摇头，这凉调一吃就知道卫老太没舍得放盐，味全靠自己煎的鸡蛋饼撑着。

“咳咳，以后老三一房就不参与做饭了，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认为呢？”

刚刚做饭的时候卫老太也想清楚了，让老三这兔崽子做饭，他就敢糟蹋粮食，至于刷碗？别说卫老太了，就是张春荷和唐小莲都担心老三能把碗盘给摔了，这可都是钱啊！

“妈，我们没意见！”

没等卫秋山高兴，卫老太冷哼一声：“不做饭那就打扫院子，以后老三你一星期扫三天院子，星期一、星期三、星期五，要是再敢让我发现你耍花招，你直接给我滚出去，爱去哪儿去哪儿，爱找谁找谁，我是要不起你这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