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的,是要写在法律里,落在行动上的。”
“帝国的宪法里,会明确规定,各个文明,所有帝国公民的权利和义务。”
他说,“不管你是来自核心星系的人类,还是来自偏远星球的异族。
不管你的文明,发展水平有多高,还是有多低,不管你是碳基生命,硅基生命,还是能量生命。
只要你是帝国的公民,在法律面前,就一律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当然,我也知道,有些文明,发展水平确实高一些,有些文明,还处于原始的发展阶段。
但发展水平的高低,不代表人的高低,不代表文明的高低。”
“先进的文明,不能欺负落后的文明,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落后的文明。
落后的文明,也不能躺平,等着帝国,等着其他文明来养。”
他说,“大家互相帮助,一起往前走,共同发展,共同进步,这才是帝国,想要的样子。
先进的帮落后的,落后的努力跟上,谁也不欠谁的,谁也不拖谁的后腿。”
就在这时,那团发光水母般的能量聚合体,闪烁了几下,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翻译设备,立刻播报出了它的问题,声音带着一点电子音的感觉,但语气里能听出小心翼翼。
“陛下,请问帝国,如何看待能量生命体的存在?
我们这种,没有实体的生命,会被帝国,视为真正的生命吗?
会享有和其他生命,一样的权利吗?”
洛德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它会问这个问题。
但很快,他就笑了,笑容温暖,带着一丝欣慰。
“当然。”他的语气,格外肯定,“你是不是生命,从来都不是由你的身体形态决定的。
不是说,只有有血有肉的碳基生命,才是真正的生命。”
“你既然能站在这里,能向我提出问题,能思考,能拥有自己的情绪,能意识到自己的存在,那你就是真正的生命。”
他看着那团能量聚合体,语气真诚,“帝国承认,每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存在,都是生命,都享有平等的生命权,都受到帝国律法的保护。
不管你是发光的,还是透明的,有形的还是无形的,只要你有意识,你就是生命。
毕竟我们之前碰到一个星球生命,或者是自称为星辰族,其整体思维来自于树维网,以生态作为调节系统。
靠着磁场进行交流,像你这种已经相当的……像个生命。”
洛德耸了耸肩。
听到这话,那团能量聚合体的颜色,瞬间变得温暖起来。
原本还在剧烈波动的颜色,渐渐稳定下来,变成了橙色和黄色交织的颜色。
像傍晚的夕阳,温暖又柔和,光芒也不那么刺眼了,变得软软的,糯糯的。
显然,它是在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提问环节,进行得很顺利。记者们虽然问题不少。
涉及到政务、民生、外交、法律等各个方面,但都还算克制,没有问什么太离谱,太过分的问题。
偶尔有人问得尖锐一点,洛德也能四两拨千斤地化解掉,既不回避,也不硬刚,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洛德坐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一一作答。
该严肃的时候,他神情庄重,语气坚定;该轻松的时候,他笑容满面,语气幽默。
毕竟没有稿子,基本全靠现场扯淡,想到啥说点啥得了,只要不离谱,也没人在意。
反正这帮人也不可能当众翻脸啥的。
整个提问环节,氛围融洽,没有丝毫的剑拔弩张。
他甚至能感觉到,台下记者们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紧张和警惕,慢慢变成了信任和亲近。
有人问,使徒在帝国的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是工具,是兵器,还是公民?
洛德想了想,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站岗的、巡逻的、维持秩序的使徒。
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身姿笔挺,面无表情地站在各个角落,像一道道黑色的屏障,守护着现场的安全。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制服泛着微微的光泽,他们的眼神平静而专注,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使徒在帝国的眼里,有很多身份。”
洛德的语气,郑重又温暖,“他们是帝国的兵器,在战场上,为帝国冲锋陷阵。
他们是帝国的公民,享有帝国公民的一切权利,他们是我的战友,陪我走过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他们是我的同胞,是帝国的一份子;他们也是我的朋友,是我最值得信赖的左右手。”
“他们不是工具,绝对不是。”他的语气,变得格外坚定。
“他们是帝国的一部分,有自己的职责,也有自己的尊严。
任何人,任何人不尊重使徒,就是不尊重帝国。”
台下那些站岗、巡逻、维持秩序的使徒们,听到这句话时,依旧面无表情。
没有点头、没有动容,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依旧是那副冰冷而规整的模样。
但洛德看得很清楚,他们的站姿,在那一瞬间,又悄悄挺拔了几分。
原本就笔直的脊背绷得更紧,垂在身侧的手臂也微微收紧,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戳中了心底最坚硬的地方。
台下的记者们也纷纷点头,类人记者们露出了然的神情,异族记者们也用各自的方式表示认可——
硅基生命体轻轻敲击了一下甲壳,发出清脆的“咔”一声。
水生智慧体的尾鳍温柔摆了摆,带起一串细小的气泡,能量聚合体闪烁出温和的黄光,像是黄昏时分的路灯。
谁都听得出来,洛德这句话不是场面话,是真真正正把使徒当成了自己人。
其实对于洛德使徒真的是自己人,没办法,这帮人高效,强大,忠诚,绝无二心……优点数都数不完!
很快,又有人高高举起手,话筒递到嘴边,声音洪亮地问道:“陛下,帝国未来还会继续向外扩张疆域吗?
会不会为了抢占资源,主动挑起星际战争?”
洛德靠在讲台边,单手插兜,姿态放松,语气实在得很:“扩张是肯定的,但绝对不会盲目扩张。
帝国要的是能管得过来、能护得住、能让子民安稳过日子的地盘,不是一堆没人能治理、到处都是烂摊子的荒地。”
他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了点接地气的调侃:“一口吃不成胖子,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最起码对于我这种人类来说是这样。
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比什么都强。”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轻笑,原本严肃的外交话题,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几个老记者笑着摇头,显然是被这句话逗乐了。
问到民生问题时,台下的记者们格外上心,毕竟这是和所有子民息息相关的事。
好几个记者同时举手,洛德随便点了一个,那记者站起来就问得特别细。
洛德收敛起玩笑,语气郑重:“民生接下来绝对是帝国的重点。
减税、星际基建、星球教育、跨文明医疗,全都会一步步落地推进。
我不画空头大饼,也不说虚话,具体政策出来,大家能实实在在感受到好处,那才叫真本事。
说得天花乱坠,不如让大家日子好过一点。”
一个浑身岩石甲壳的硅基记者,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发问,声音透过翻译器传来,闷闷的。
像是石头在互相摩擦:“陛下,帝国对环境恶劣的偏远星球,有什么基础设施建设规划?
那些星球空气差、引力异常、资源匮乏,很难发展。”
洛德点点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基建是所有发展的基础。
帝国的规划很明确——优先保障核心星系的基础基建,再一点点向外围星系辐射。
环境恶劣的星球,先搞能让人活下去的生存型基建,大气层修复、居住舱搭建、基础能源供应。
等稳住了,再搞发展型基建,星际港口、交通枢纽、农田改造。一步一步来,急不得,也急不来。
毕竟,快速展开军备,主要是服务于军备服务,目前快速展开后勤系统正在研发中,应该很快就会下来。
一口吃不成胖子嘛。”
又一个类人记者起身,问题直指教育:“陛下,帝国会不会强制所有文明,接受统一的教育模式?
会不会抹杀各个文明原本的教育传统?”
洛德果断摇头,态度明确:“绝对不会。教育内容可以因地制宜,你们想教自己文明的历史、文化、传统,帝国都支持。
但教育的核心理念必须统一——培养有独立思考能力、有底线、有责任感的公民。
填鸭式、洗脑式的教育,帝国不搞,也绝不允许搞。
教出来的孩子连书都不会自己翻,那还叫什么教育?”
提问安安稳稳进行了一个多小时,问题从政务到民生、从外交到律法,都中规中矩。
直到一个满脸青涩的年轻新人记者站起来,全场的气氛,瞬间绷紧了。
那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简单的格子衬衫,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学生气。
青涩又紧张,衬衫的领口都皱巴巴的,显然是被从被窝里薅起来就直接赶过来的。
他接过话筒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话筒晃了好几下,差点直接掉在地上。
还好他反应快,慌忙一把攥住,指节都泛白了。
“小伙子,别手这么抖啊,我跟你年纪没差几岁,我30岁都没有呢,别那么慌。”洛德完全没有生气的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起伏,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陛下,我想问一个……可能有点冒犯的问题。”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阳光落在地面的细微声响。
能听见远处某个记者手表走针的滴答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咚地响。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洛德身上,类人的、异族的、镜头后的、设备前的,每一双眼睛都带着紧张和期待。
几个经验老道的老记者甚至悄悄摇头,脸上写满了“这年轻人要完”的神情。
生怕这个冒失的问题触怒皇帝,让整个发布会直接崩盘。
有人甚至微微侧过身,像是要随时躲开。
洛德只是轻轻挑了挑眉,神情平静,语气没有半分不悦:“说,放心,我有那么像暴君会砍人吗?。”
那年轻人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地问:
“陛下,您杀了那么多人……您心里,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不会愧疚,不会不安吗?”
这话落地,周围的记者们脸色齐刷刷变了。
有几个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被牵连进这场风波里,鞋底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这小子的胆子可真大。
硅基生命体的岩石甲壳瞬间绷紧,身体僵成一块硬石,连甲壳上的纹路都好像更深了。
水生智慧体的水缸里,水波剧烈荡漾了好几下,水花溅到了缸壁上,才勉强平复。
能量聚合体的颜色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像快要短路的灯泡,发出噼噼啪啪的细微声响。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洛德身上,等着他的反应。
洛德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短短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微微发寒,却又藏着一丝历经生死的坦然,像寒冬里穿透云层的阳光,冷中带暖。
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神里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温和。
“我杀了,所以有什么心态问题吗?”
他的声音清亮,透过扩音设备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没有丝毫躲闪,没有丝毫掩饰。
那声音就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了空气中的紧张感。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发布台最边缘,微微俯视着台下所有人。
阳光从他背后洒下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长长的影子一直铺到人群边缘,沉稳而有力量,像一座黑色的山,稳稳地立在那里。
“我是实打实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洛德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对我来说,死亡才是日常,战场才是归宿。
你问我有没有感觉?
有,当然有,但不是愧疚,是痛快。”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戏谑,故意拖长语调,轻松化解了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当然,我还是建议你,以后问点更重要的问题。比如——”
“我会不会做噩梦之类的?”
台下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弦瞬间松了。
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越来越多的人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从冰点回升到了常温。
那年轻记者也愣了一下,跟着尴尬地挠挠头,笑了出来,紧张感一扫而空,连肩膀都松弛了下来。
刚才后退的记者们,也悄悄挪回了原来的位置,全场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
洛德摊开手,一脸无奈又真诚:“跟你们说个实在话——我睡眠质量一向好得离谱。
主要是,我每个月大概只有十天能睡觉,剩下的时间全在处理政务、处理帝国大大小小的事。
就算那十天,也大半是白天挤时间休息。”
“不是我不想做噩梦,是我真的没空做。”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记者们心里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笑声在广场上空回荡,连行宫里的使徒都微微侧了侧头。
他们忽然发现,这个皇帝根本不是传言中冷酷残暴的模样,他坦诚、真实、接地气,还有着难得的幽默感。
他说的是实话——一个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每天被工作填满的皇帝,杀人从来不是嗜杀,只是守底线。
而愧疚,从来只留给无辜的人,不该留给那些十恶不赦的畜生。
接下来的提问,彻底放开了,发布会后半段,直接变成了皇帝和记者的轻松聊天。
有人问洛德平时最爱吃什么。
洛德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怀念,咂了咂嘴,一脸向往:“火锅!必须是麻辣火锅!
尤其是薄切肉片,在锅里涮到刚刚变色,捞出来蘸上满满的麻酱,那一口下去,香得能把舌头吞了。
可惜最近太忙,连一顿安稳火锅都吃不上,快给我馋坏了。”
他说着还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模样要多真实有多真实。
台下类人记者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一个个点头附和,显然都懂火锅的快乐,有几个甚至开始小声讨论哪家火锅店好吃。
而异族记者们则一脸茫然,硅基生命体歪了歪石头脑袋,显然在思考“火锅”这个概念的物理定义。
水生智慧体眨了眨眼,大概在想把食物放进沸腾的液体里是什么操作。
能量聚合体闪烁着疑惑的光,完全搞不懂“火锅”到底是个什么神奇东西。
有人问他最喜欢什么颜色。
洛德毫不犹豫指了指自己一身黑:“黑色!
耐脏、显瘦、还不用经常洗,打工人皇帝必备。
白色半天就脏,灰色一天就旧,只有黑色,穿多久都跟新的一样,省事又省心。”
他扯了扯自己的大衣领子,展示了一下,那动作带着点自恋,但又不过分,恰到好处。
台下又是一片笑声,几个穿深色衣服的记者互相看了看,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有人问他会不会微服私访。
洛德笑眯眯地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威胁”:“当然会,而且经常去。
不然昨天也不可能撞见那帮人渣。
我提醒各位官员,别以为皇帝不在眼皮子底下就能乱来。
说不定哪天你在饭店吃饭、在街边逛街,隔壁坐着、路边站着的,就是我。”
他故意拖长语调,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神秘秘的氛围:“你们最好祈祷自己没干亏心事,”然后突然提高音量,“不然吃着吃着饭,一抬头发现对面是我,那可就尴尬了。
毕竟我这个皇帝可是一个该溜子。”
台下笑声一片,却又藏着一丝紧张,显然官员们都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官员家属的记者,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有人问他有没有什么爱好。
洛德一脸遗憾地叹了口气,表情委屈巴巴,眉毛都耷拉下来了:“以前爱打游戏、爱看星际电影,现在?
现在唯一的爱好就是睡觉,可惜连睡觉都成了奢望。
游戏水平早就退步到连新手村都出不去,上次登录发现账号都被注销了。
电影上次看一半直接睡死过去,啥剧情都没记住,醒来的时候屏幕上都播片尾曲了。”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带着点自嘲的味道:“我现在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批文件的时候抬头看看窗外的风景。
哦对,还有发呆,发呆不要钱,也不费脑子,最适合我这种脑细胞死光的人。”
台下笑得前仰后合,有几个记者笑得直拍大腿。
有人问他对年轻一代有什么建议。
洛德收敛起玩笑,语气认真了几分,脸上的笑意还在,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别学坏、别彻底躺平、别轻易放弃,当然,该躺一样躺。
我不喜欢扯什么瞎话——各位吃好喝好干嘛都好,别饿着自己,一月工资3000块,有什么问题?全炫肚子里!
帝国需要年轻人,年轻人也需要帝国。
该奋斗的时候拼一把,该休息的时候好好放松,别太卷,也别太废,中庸之道,刚刚好——注意哦,下个月我给大家批一个新的补助项目,离家打工的餐不消,我让大家吃上爽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就是,别熬夜。
你看看我,熬了一夜,黑眼圈都出来了。
虽然我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我能感觉到,眼皮底下那两块肉都在抗议。
年轻人熬夜还能补回来,我这把年纪,熬一次夜得缓三天,虽然我也没多少年纪吧,但是多了,就是扛不住。”
几个年轻记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有一个还在本子上重重地画了个圈。
有人问他会不会考虑退位。
洛德耸了耸肩,一脸自信又无奈,肩膀的幅度很大,带着一种“我也没办法”的洒脱:“等哪天找到一个比我更能扛、更能干、更守得住帝国的人,我立刻退位,天天睡大觉、吃火锅。
但目前看来,这个人还没出生呢。
所以各位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还得接着干几十年。”
他说完自己都乐了,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可以帮我留意一下,要是有合适的人选,记得推荐给我,我给你们发推荐奖金。”
有人问他这辈子有没有后悔过的事。
洛德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全场都安安静静的,能感受到他心底藏着的沉重。
他的眼神微微放空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也收了一点,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很快,他又重新扬起笑容,语气坦然:“有。
但后悔没用,世上没有后悔药,有我也抢不到。
只能往前看、往前走,把没做好的事慢慢做好,把遗憾一点点补上。”
他没有细说后悔什么,但台下的记者们都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有些东西,点到为止就够了。
有人问他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洛德眼睛一亮,眼神里满是真诚到极致的渴望,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倾。
双手撑在讲台上,比划着,语气激动得像个孩子:“睡个三天三夜!
终端静音、门锁死、窗帘拉死,谁也别叫我,谁也别找我。
睡醒就吃,吃完就睡,啥也不干,啥也不想,完美!”
他说到“完美”两个字的时候,还特意拖长了音,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憧憬。
那表情,那语气,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工作压榨了八百年的可怜人。
台下笑成一片,连一直面无表情的海伦,眼底都极淡地动了一下。
那动容非常非常轻微,如果不是洛德余光扫到,根本不会发现——但确实动了。
有人问他有没有偶像。
洛德果断摇头,语气郑重,脸上的玩笑表情全收了:“没有偶像,但我佩服所有在基层默默干活的人。
医生、老师、清洁工、快递员、星际维修工……这些人默默守护着帝国的日常。
比什么流量偶像、星际巨星都值得尊重。偶像不能给你治病、不能教你知识、不能给你打扫街道,但他们能。
如果硬要说的话——我可以舔着个厚脸说我自己是我自己的偶像?”
他说完,台下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无比热烈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诚、都响亮。
那掌声持续了很久,久到洛德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抬手压了压,才慢慢停下来。
有人问他对幸福的定义是什么。
洛德一本正经,语气认真得像是要做学术报告,但说出来的话却朴实得不行:“吃饱,睡好,没烦恼。
就八个字……呃,七个字七个字,看着简单,其实最难。
很多人吃不饱,很多人睡不着,很多人被烦恼压得喘不过气。
能做到这七个字的,都是真正幸福的人。”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现在三个字都做不到。
吃不好,睡不好,烦恼还一大堆。
所以我不是幸福的人,我是正在努力成为幸福的人。”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深有同感。
有人问他有没有话想对普通民众说。
洛德想了想,语气温柔又有力量,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人:“好好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活着就有明天,活着就能看到帝国变得更好,活着就能吃到下一顿想吃的饭。”
他说到“下一顿想吃的饭”的时候,自己都笑了:“虽然可能吃不到火锅,但能吃个盒饭也行。
活着嘛,要求别太高。”
台下的水生智慧体轻轻摆动尾鳍,水缸里泛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显然被这句话深深触动。
能量聚合体的颜色也变成了柔和的淡粉色,像是在微笑。
有人问他觉得帝国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洛德直言不讳,没有任何拐弯抹角:“贪。贪官、贪财、贪权,贪念一上来,什么底线都能扔。
这个问题不可能一次性彻底消灭,但我会一直盯着、一直查,直到把它控制在不影响子民过日子的范围。
贪这东西就像虫子,灭不完,但能管住,不管出问题,管了还嫌恶心。”
这个形象的比喻,让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个比喻绝了”,被旁边的人推了一把,又憋了回去。
有人问他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洛德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微微挺了挺胸:“脸皮厚。
别人说两句、骂两句,我根本不往心里去。
脸皮薄的人,早就被这堆政务压垮了,根本当不了皇帝。”
他说完还指了指台下:“你们回去写稿子,要是写我坏话,我也不生气。反正我脸皮厚,骂不疼。
当然,我还是更希望大家夸夸我,毕竟脸皮再厚,还能贴个金的,”
台下哄堂大笑。
有人问他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洛德摊开手,一脸无奈,肩膀耸得很高:“太忙。
忙得连自己有什么缺点都没空想。
等我哪天闲下来了,想清楚了,再告诉大家。
不过看这架势,估计这辈子都闲不下来了。”
他顿了顿,又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不过我可以透露一个——我可能有点拖延症。
你看这些文件,非得拖到最后一刻才批完。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太多了,不是因为我拖延。”
台下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
就在一片轻松欢快的气氛里,一个气质干练的淡紫色皮肤女记者站了起来,问出了全场最劲爆、最让人意外的问题:
“陛下,请问您有妻子吗?”
全场瞬间安静一秒,紧接着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那安静的一秒里,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然后“嗡”的一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记者们眼睛全都亮了,兴奋地交换眼神,手里的摄像机、录音笔齐刷刷对准洛德。
恨不得把他的每一个表情都拍下来,连他眨一下眼都要录进去。
这可是比任何政策、任何清洗都劲爆的独家新闻——帝国皇帝的私生活!
要知道,在这之前,洛德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提过自己的感情状况,所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约等于零。
之前也有提到过一嘴,不过那是传说中各个大使之间开会的状态,也没有明传开来。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洛德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笑容里带着难得的温柔,不再是帝王的威严。
而是普通恋人的宠溺:“有。不过不是妻子,是女朋友。”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皇帝居然有女朋友?!
这消息直接炸翻了全场,记者们激动得差点冲过隔离带。
前排几个摄像师直接站了起来,摄像机差点怼到台子边缘。
无数只手高高举起,无数个话筒递到台前,追问声此起彼伏,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嗡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
洛德随手点了一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淡蓝色皮肤年轻记者。
那记者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抖,声音也抖。
“别挤,一个一个问。再挤我就拒绝回答了。”
“陛下!您女朋友是什么样子的?你们怎么认识的?感情好吗?”
洛德眼神温柔下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在发糖”的气息:“应该是……情人眼里出天下第一吧。
在我眼里,她比在座所有人都好看,比全帝国所有风景都好看。”
他顿了顿,语气满是宠溺,声音都放软了:“她很平静,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比我靠谱多了。
她有一双像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每次看到那双眼睛,我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又温柔的笑声,水生智慧体的水缸里泛起温柔的水波。
连能量聚合体都变成了暖暖的粉色,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害羞。
有几个女记者捂住了嘴,眼睛里全是星星。
有人追问:“她会参政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洛德果断摇头,态度很明确,没有任何模棱两可:“她不喜欢这些政务,也不会参与,她有自己想做的事。
再说,她要是真参政,我估计得被她管得死死的,她比我严格多了。
如果以后喜欢的话,我当然也无所谓了,我巴不得有人帮我干活。”
说到结婚,他无奈笑了笑,手指在讲台上敲了敲:“等忙完这阵子吧。不过我好像一直都在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腾出空。
真到结婚那天,肯定请各位喝喜酒,现在别催,催也没用。”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们要是真想催,去催我的政务官,让她少给我安排点工作,我就能早点结婚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有几个记者还真往海伦的方向看了一眼。
海伦面无表情,纹丝不动,那眼神分明在说“别看我,不关我的事”。
就在这时,洛德的目光扫过台下,落在第二排一个猫娘小姑娘身上。
那小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穿着粉色卫衣,头顶两只毛茸茸的真猫耳。
此刻正呆呆地盯着洛德,眼睛里冒着星星,嘴巴微微张着,一脸痴迷的模样,看起来可爱又滑稽。
她的猫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完全忘了隐藏自己的表情。
洛德忍不住伸手指了指她,笑着调侃:“哎,就是第二排那个猫娘小姑娘,收一下自己的口水。”
全场瞬间爆笑!
那猫娘小姑娘瞬间脸红到耳朵根,连两只猫耳都变成了粉红色,耳朵尖还抖了抖。
手忙脚乱地擦嘴角,结果什么都没擦到,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流口水,只是看呆了。
周围的记者笑得前仰后合,同行的前辈笑着递给她一张纸巾,小姑娘羞得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时不时偷偷抬头瞄一眼洛德,一看他看过来,又慌忙低下头,差点把自己绊倒。
她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显然又害羞又兴奋。
之后的提问彻底变成了闲聊,有人问他怎么放松、喜欢看什么书、对娱乐行业怎么看、对体育竞技怎么理解、对科技发展什么态度……
洛德全都有问必答,语气轻松,态度真诚。
他说发呆是最好的放松方式。
说历史书最能提醒人别作死,说娱乐只要不越界就没问题,说体育的本质是超越自我。
说科技是为人服务的工具,说教育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说医疗是人最脆弱时的依靠。
说住房要让每个人都有遮风挡雨的地方,说交通要解决堵心的问题。
说环境要珍惜、动物要保护、外来文明要欢迎、战争要避免、和平要靠拳头守护。
有的是真心的,有的是应付的,也有的是扯淡的。
毕竟如果战争能避免的话,他巴不得不打仗呢。
他每说一个,台下就有人点头,有人记录,有人若有所思。
两个小时的发布会,在一片欢声笑语和温暖掌声中,缓缓落下帷幕。
洛德站起身,对着台下挥了挥手,笑着叮嘱:“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各位回去写稿子,记得把我写得帅一点,别抹黑我。
还有,那个猫娘小姑娘,回去好好写作业,别光顾着追星。”
台下笑声、掌声交织在一起,各个文明的记者们用各自的方式,表达着感谢和敬意——
类人记者们用力鼓掌,硅基生命体敲击甲壳,水生智慧体拍打水缸,能量聚合体闪烁着温暖的光,金属液态生命变换着各种形状。
记者们扛着设备,心满意足地撤离,脑子里已经塞满了头条标题——
《皇帝深夜清蛀虫,发布会坦诚无隐瞒》
《皇帝自曝女友:情人眼里出天下第一》
《发布会变聊天现场,皇帝幽默圈粉无数》
《杀人从不愧疚?皇帝:我没空做噩梦》
《猫娘记者现场被cue,脸红到耳朵根》……
那个猫娘小姑娘临走前,还回头偷偷看了洛德一眼,对上目光又慌忙转头,差点撞到别人的摄像机上。
水生智慧体被慢慢推离广场,水波依旧轻轻荡漾,尾鳍还在慢慢摆动。
能量聚合体变换着彩虹般的颜色,显然心情极好,一路飘过去,留下一串彩色的光痕。
金属液态生命甚至变成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形状,才缓缓变形离开。
洛德转身走下台,海伦立刻快步跟上,刚要开口汇报后续安排。
“接下来——”
“接下来什么都别安排。”洛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重得快要粘在一起,脚步都有些发飘,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
“我要睡觉,天大的事,都等我睡醒再说。”
他说完又打了个哈欠,这次连眼泪都打出来了,眼角湿湿的。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脚步虚浮地往前走。
海伦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洛德大步穿过行宫长长的走廊,廊顶的灯光柔和。
照得人昏昏欲睡。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嗒嗒嗒的,像催眠的节拍器。
他感觉自己走路的时候都在做梦,眼前的走廊好像无限延伸一样,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他一把推开卧室门,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一头栽倒在柔软温暖的床上。
大衣的扣子硌得胸口有点疼,但他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么趴着,脸埋在枕头里。
床垫松软,枕头蓬松,被子裹着淡淡的阳光气息,舒服得让人瞬间放松。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陷进去,像是被云朵托着,轻飘飘的,所有的疲惫都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仅仅三十秒,均匀而安稳的呼吸声,就从床上轻轻响起。
窗外,阳光正好。
星环的能量护罩,把所有有害的宇宙辐射全都挡在外面,只留下温暖柔和的光线,洒在安静的广场上。
洒在洁白的行宫墙壁上,洒在这个终于可以安心休息的皇帝身上。
风吹过广场,卷起几片细碎的落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地上。
远处的穿梭港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忙,一艘艘飞船起起落落,在天空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迹云。
记者们的身影早已远去,广场恢复了宁静。
而帝国的皇帝,正陷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安稳而香甜。
没有政务,没有杀戮,没有质疑,没有忙碌。
只有一场没有噩梦、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好觉。
——
“嘿嘿,维雅?让我抱抱——”(o﹃o )
行吧,请忽略这个皇帝的做梦时间。
本章 第633章 那个停下口水 来自 篝火边的人 的《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春秋阅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本章共 11344 字 · 约 28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春秋阅读网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如有版权问题,请发邮件至 [email protected] 即可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