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你应该高兴

顾竹衣点头，她那时行走在三朝之中，珞蜀变政之时，她正好就在珞蜀皇城，所以这其中曲折她了解的多一些。

“那你认为，眼下的时机，他会不会趁虚而入？”

顾竹衣看了一眼正在与叶荛萱谈话的钟离玄阙，“安宁，两国之事，你该做好准备，而非去考虑他的立场和想法。”

沈攸宁闻言一怔，“自然，只是想多了解一点这个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两人说话间，那边的两人不欢而散。

叶荛萱来到沈攸宁面前，她面色不虞，“人我见过了，先回去了。”

沈攸宁点头，“好。”

叶荛萱离去后，钟离玄阙一声不响地来到沈攸宁身边。

“我可以答应你之前的要求，不过……”钟离玄阙看着叶荛萱离去的背影，剑眉微皱，“五年，并且我要留在燕京一段时间。”

沈攸宁眉眼微弯，“好。”

如她所料，钟离玄阙的确为了叶荛萱答应了她的要求，十年变五年，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五年时间，足够燕朔休养生息。

届时，锦祈由巫奚统御，珞蜀要战，燕朔无后顾之忧，必定奉陪到底。

钟离玄阙离开后，顾竹衣跟沈攸宁说起了女学的现状。

这几日她想了些办法四处宣传女学，在诸位颇有名气的女师加成下，有了些弟子上门求学，但眼下却出现了一个问题。

慕名前来的姑娘们大多是冲着四技而来，其中绣阁最受欢迎。

沈攸宁蹙眉，“四艺呢？”

“四艺目前只有琴阁有一位弟子。”顾竹衣抿唇，“我猜想，目前愿意把女儿送到女学的人家，都是为了谋生。”

“只要不给她们选择就好了。”沈攸宁笑笑，“女学有女学的规矩，入学第一年她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过了初年考，才可以。”

“至于她们每个人的去向，可以定两到三个，女师推荐一个，她们自己选择两个。”

“倒是个好办法。”顾竹衣挑眉，“另外还有一件事，这段时间有不少夫人找人传话给我，想把自家的女儿送入女学，其目的不言而喻。”

“这些人，不必理会。”沈攸宁看她，“她们明知结果也要做，是因为她们也需要给家里的主君一个交代。”

“那好。”

依照沈攸宁的建议，顾竹衣和盛云溪几人着手调整了女学的章程，渐渐步入正轨。

边境频频传来捷报，有了巫奚的加入，锦祈大军之中的巫族便无法再起波澜。

即便是蓝姑，在面对已经彻底融合蛊王的巫奚之时，也毫无应对之法。

巫族撤出，拓跋宏失去了最奇的一支力量，即便他带兵有术，遇上用兵如神的容赋，终究是输了一筹。

兵败如山倒，但拓跋宏带领的大军十分血性，多数都战至最后，而他自身更是不甘被擒，自我了结于战场之上。

自此，锦祈与燕朔的大战，落下了帷幕。

容赋派了一队精锐将巫奚送回锦祈皇都，并让他们协助巫奚登上锦祈帝位，人群中有一小将，脸色略有些苍白，眉眼间却尽是欢喜和愉悦。

“什么！?”

沈攸宁手中握着一封信，也不知信中是什么内容，她噌的起身，转身看向顾竹衣，“若不是景舟传信于我，他去了锦祈皇都这么重要的事，你是不是准备一直替他瞒着我们？”

当初沈攸宁察觉到了锦祈内政变动，传信让洛景舟尽快离开锦祈回到燕朔。

不久后就收到了洛景舟的回信，他一切安全，暂时不打算回到燕朔，他认为锦祈内政仍有可以博弈的机会。

他会想办法压住贺兰云琦，看住锦祈皇权，直到一个更好的人选出现。

而今日，她再次收到了洛景舟的传信，除了对锦祈政局的消息传递，他还传来了一个消息。

本该待在别院的容臻，出现在了锦祈皇都，就跟在刚刚认祖归宗的小公主贺兰奚身边。

“他剩下的日子本就不多了，你不能将他困在那座院子里。”顾竹衣声音懒懒的，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这是他深思熟虑做下的决定，并非一时兴起。”

“可是他的身体……”沈攸宁颦眉，“他不想在别院，可以去别的城池，去江南，去北域……锦祈内乱未平，他的身份又特殊，实在太危险了。”

“沈攸宁，不论他在锦祈发生了什么，都是他自己的选择。”顾竹衣起身伸了个懒腰，眸光意味深长，“余生不过半岁，何不随他去呢？”

“他为何要瞒着你们？不就是担心你们如此吗？”

顾竹衣摆摆手，“他让我待你发现后替他给你传话，让你们不必担心他的安危，也不必在意他的去向，他想要用最后的时间去看一看从前不曾见过的风光。”

沈攸宁抿唇，久久才长叹一声，烧了手中的信纸。

“你其实应该高兴。”顾竹衣勾唇，“他找到了自己的归途，并且这对你来说有利。有他在，巫奚坐上锦祈帝位的速度会加快，不是吗？”

沈攸宁无奈，“是，我确实应该高兴。”

竹衣说得并没有错，这是容臻自己的人生，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他决定就好。

南境大局已定，剩下的就是北域了。

钟离玄阙在京都的这段时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郡主府，站在廊下远远地看着院子里的叶荛萱。

只是叶荛萱的态度一直没有软下来的迹象。

容时和沈攸宁远远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看，“他身边的护卫一直在京中走动。”

“左右我们有所防备，不会被他们探查到什么，派人跟着就行。”

沈攸宁摇了摇头，她看着远处负手而立的钟离玄阙，眸中带着探寻之意。

她垂眸，试图站在钟离玄阙的角度去思考。

若她是钟离玄阙，位居高位，来到京都，她会做什么？又会怎么做？

只是，她到底不是钟离玄阙，能预估他有可能的做法，却无法确定他究竟会怎么做。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星曦书院开馆之日。

一早沈攸宁和顾竹衣几人就到了书院外，鞭炮乍响，满目喜庆。

当日清幽雅致的小院早已修整完毕，如今处处点缀着红绸，外门的匾额上也覆盖着一方鲜红锦绸，只等着显露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