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爷最合适

见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叶尘正了衣裳，清了清嗓子，“在下知道凤凰胆及血灵芝是稀罕的药材，无法用于大范围的救治之中，便请落竹姑娘带我来此，若有逾矩，还请诸位大人见谅。”

大臣们面面相觑，都看向容时和沈攸宁，并没有贸然开口。

他们之中鲜少有人认得这个男子的面容，但先前安宁郡主说得明白，药方是送到隔离区叶神医手中的，所以这位应当就是传闻之中出身舒闻谷的名医叶尘。

因为此人的出现，原本有些躁动的京都百姓才安静了下来。

南宫文元却是眼睛一亮，轻声喃喃，“我怎么没想到用这两味药材代替凤凰胆？”

不愧是出身舒闻谷的医者，在医药一途上已然炉火纯青。

容时开口，“叶神医为燕朔百姓劳心劳力，此次前来也是为了百姓，自然算不得逾矩。”

沈攸宁看了一眼在场的官员，开口道，“诸位大人，方才商议的诸般事宜当及时安排。户部将这两张誊抄的药方带去太医院，清算仓廪之中的药材存量，准备好已有的药材。”

“臣等领命。”

众臣躬身领命，齐声应道。

即便有些大臣心不甘情不愿，但到底在大事面前，还有外人在场，不该叫人看了笑话。

待这些官员离去，沈攸宁才看向南宫文元及叶尘，“你们对疫症的起因不大了解，凤凰胆和血灵芝能不能换，需得问过落玉和卢院判才是。”

叶尘上前一步，他对自己的药理十分自信，“野山参虽药性不如血灵芝许多，但在用量上可以多做斟酌，与药方上的其它药材也未见冲突。火晶藤和苍夷果，亦然。”

“叶神医所言不错，相比凤凰胆，火晶藤和苍夷果储备更多，更合适眼下的情势。”南宫文元应和道，“如今疫情已在燕朔蔓延一个多月，早一刻定下，便能多救一些人。”

沈攸宁却微微摇头，“二位在医道上都颇有研究，应当能看出来这两张药方是解毒而非对症，既是解毒就需要对应毒性，若贸然换药材，不仅救不了百姓，还会要更多人的命。”

这是关乎整个燕朔的大事，即便时间紧迫，也要谨慎对待。

容时知道其中内情，也认同沈攸宁的说法，“左右你们都到了这里，不若等上一等，将消息送进瑶华宫。相信，落玉和卢院判会尽快答复我们。”

叶尘抿唇，却也没有再坚持，“那好。”

沈攸宁看向落竹，“落竹，你去一趟。”

落竹来回迅速，也带回了落玉的消息，‘血灵芝可换，但凤凰胆，对于身上长满脓疮的重症，不可换。若症状相对较轻的，可以用火晶藤及荨松叶代替。’

“另外，巫奚姑娘说，锦祈皇室的国库之中有五十枚凤凰胆，仅仅是重症，应当足够。”

沈攸宁立即看向南宫文元，“火晶藤及荨松叶的储量可够？”

“够！”南宫文元当即应道。

“凤凰胆的事交给我来解决，只是……”沈攸宁看向叶尘，“锦祈与燕朔相隔甚远，还请叶神医能留住那些百姓的性命。”

叶尘垂眸思虑，半晌道：“我尽力。”

从师妹替换的药材，叶尘对这疫症的毒性又多了几分了解，可以对之前延缓病症的药方调整一二，更大限度的保住那些重症的百姓。

药方已定，顾竹衣便和南宫文元一同去筹备药材，容赋留在了承仪殿。

等落竹带着叶尘离开，容赋才看向沈攸宁，“阿宁，运送凤凰胆的人选，可有决定？”

沈攸宁定定地看着他。

“此事，自然非四爷不可。”

“此事，爷最合适。”

两人相视一笑。

“那就拜托四爷了。”沈攸宁神色认真，“此行路远，还四爷可以先同苑妃娘娘道别过后再启程，正好我们需要誊抄一些信息，你一并带上路。”

“好。”容赋应承了下来。

承仪殿一时空了下来，沈攸宁却松了口气，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也轻了许多。

“殿下可知，我为何要说运送凤凰胆一事非四爷不可？”沈攸宁看向容时，目光之中带着询问。

容时思索道，“锦祈那位二皇子虽然与我们短暂结盟，但不可全信，四哥与锦祈对手多年，整个燕朔就他最适合前往锦祈。”

“这只是其一。”沈攸宁点头，再次问道，“可还能想到其它？”

“凤凰胆是稀有药材，三朝朝廷都被疫症绊住手脚，若非四哥这样的人物，恐怕难以将凤凰胆安稳运送回京。”容时思索说完看着她，虚心请教，“可是还有其它深意？”

“这两点你都说得很对，但仍然不全。”沈攸宁看着他，细细分析给他听，“眼下疫症影响时间不短，我们需得想尽办法缩短来回的时间。”

“既要缩短时间，就不能只是燕朔动。”沈攸宁在桌案旁坐下，铺陈纸张，提笔蘸墨，“这封信会送到景舟手中，他会安排人护送凤凰胆到燕朔边境。”

“除此之外，你得帮我再誊抄一些药方。凤凰胆不单单是京都需要，燕朔各城池也同样需要。测算过京都的需求之后，余下的凤凰胆便要送往各个城池。”

送给洛景舟的信上寥寥几语，却将事情交待了清楚，而后沈攸宁便重新铺纸，在纸上写下了各个疫症不容乐观的城池名字。

“凤凰胆送入京都再送往其余城池，太过耗时，所以边境的凤凰胆要分开送往各个城池。”

容时恍然大悟，“镇守在燕朔与锦祈边境的是苑家军，四哥作为镇南王，他可以直接在苑家军中点兵运送。”

“不错。”沈攸宁颔首，“至于这些药方，可以交给南宫文元，送药材时，一并将药方也送入各个城池。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容时疑惑。

沈攸宁的目光落在自己写下的朔原城上，“这座城池在燕朔与珞蜀的边境处，他们送回京都的消息：‘城中疫症稳定，但药材眼见就要消耗一空，急需支援’。”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