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番外】兄妹俩

老父亲周屿先生，时常会因为林时悦小朋友的存在而感到由衷的喜悦。

正如她的名字一般——时悦时悦，时时皆悦。

而与此同时，周屿先生也常常会因为周慕林小朋友的一些表现，忍不住生出另一种复杂感慨——原来老子小时候，竟然这么欠打、这么不开窍啊！

这小酷哥越长，越和这老小子小时候如出一辙。

当然，长相上依旧是顶着一张男版林望舒的脸一去不复返。

但是性格上，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像当年小小的老小子了。

不仅性格像，连说话时的小表情、喜欢的东西，甚至那股又拽又轴、挨了训也不肯低头的劲儿，都像得让人头疼。

尤其是有一阵子，小酷哥还学会了一个和他爹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说话毛病——不管说什么，结尾都要带一句“不是吗？”。

偏偏这句反问，还总用在一些完全子虚乌有、全靠他“张口就来”的事情上。

周慕林：“妈妈，该给年年买一个和爸爸一样高的奥特曼了。不是吗？”

林望舒：“？？？”

...

周慕林：“妈妈，我们今天要吃小蛋糕了。不是吗？”

林望舒：“什么时候说的？”

...

周慕林：“爸爸，你昨天答应年年去买冰淇淋的。不是吗？”

周屿：“爸爸怎么没印象？”

...

周慕林：“爸爸，满满今天哭了好多次了。她需要安静一下。不是吗？”

周屿：“……你是想让满满去哪里安静？”

周慕林：“去奶奶那里。不是吗？”

周屿：“.......”

....

周慕林：“爸爸，这个玩具已经坏了。不是吗？”

周屿低头看了一眼，见那玩具明明好得很，便面不改色地道：

“它只是精神不太好。不是吗？”

周慕林：“......”

.....

偶尔，小酷哥也会因为太过调皮，把妈妈惹生气。

这时候，他就会默默坐在那儿，安静许久，像是真的在反省。

过了好半天，才轻轻开口：

“妈妈，年年已经知道错了。”

顿了顿。

“所以年年可以吃冰淇淋了。不是吗？”

林望舒：“.......”

......

是的，这老小子从小就欠欠的。

而他的儿子，也是。

但欠归欠，礼貌倒也是真礼貌。

干什么都会先客客气气地铺垫一句，最后再慢悠悠甩出那个杀手锏——

“不是吗？”

有理有据，有礼有节，弯弯绕绕，滴水不漏。

对比之下，林时悦小朋友就没有这么多门道了。

她....真的很直接！

可谓是——要什么说什么，爱什么表什么，是非黑白，泾渭分明。

一般来说，凡是得不到的，她就会采取最朴素也最有效的办法——一哭二闹三打滚！

通常情况下，只要她一哭，事情基本也就成了。

不过，随着年龄渐长，林时悦小朋友倒也没有小时候那么爱哭了。

毕竟，哭这件事，实在是个力气活，太辛苦。

于是，她也开始慢慢学着“讲道理”了。

比如说——

周慕林会一本正经地说：

“妈妈，该给年年买一个和年年一样高的奥特曼了。不是吗？”

林时悦却只会张开小手，认认真真地比划：

“妈妈，满满要一个很大很大的娃娃，要比年年还大。”

……

周慕林会说：

“妈妈，我们今天要吃小蛋糕了。不是吗？”

林时悦则会站在客厅前，扶着门框，脆生生宣布：

“妈妈，满满今天要吃炸鸡。”

林望舒：“不行。”

林时悦：“那明天吃。”

林望舒：“明天也不行。”

林时悦：“那满满去问问爸爸。”

......

周慕林会说：

“爸爸，你昨天答应年年去买冰淇淋的。不是吗？”

林时悦则会直接抱住周屿的大腿，仰着小脸，很认真地问：

“爸爸，你现在可以带满满去买冰淇淋吗？”

林望舒：“不行。”

周屿：“.....现在不太可以。”

林时悦：“那爸爸忙完以后，要记得哦。”

......

林时悦从来都是明目张胆地“偏爱”——偏爱妈妈。

“妈妈喂。”

“妈妈抱。”

“妈妈来。”

要是爸爸试图代劳，她就会很有原则地摇头：

“不行，满满现在要妈妈。”

周屿则会愁眉苦脸，酸溜溜地问：“那爸爸呢？”

林时悦看他一眼，奶声奶气地：“爸爸等一下。”

爸爸马上又笑嘻嘻了。

虽然这句“等一下”，往往一等就是遥遥无期。

……

.......

这对兄妹俩，凑在一起，着实也闹出过不少趣事。

而每一桩，周屿先生和林望舒女士几乎都知道。

为什么呢？

因为兄妹俩待在一块儿，时不时总难免会闹点小矛盾。

每到这种时候，林时悦小朋友一定是第一个跑来告状的。

并且，她告状的对象还向来选得极准——专挑周慕林小朋友最爱的妈妈那边告。

“妈妈，哥哥刚刚打满满了。”

“年年打你了？”

“对。他用枕头打满满的。”

“......”

林望舒皱眉，沉默了一会儿反问：

“那你呢？”

“满满先用玩具车打他，又拿小熊砸了他一下，然后哥哥才拿枕头打满满的。”

“......”

——《恶人先告状1.0》

....

“妈妈，哥哥刚刚把饼干弄掉了，弄的到处都是。”

“年年弄掉的？”

“对。”

“那你呢？”

“满满先抢他的，然后他不给，饼干就掉了。”

“……”

——《恶人先告状2.0》

又比如——

“妈妈，哥哥刚刚凶满满了。”

“他为什么凶你？”

“因为满满把他的奥特曼头掰掉了。”

“……”

“那你还来告状？”

“可是哥哥凶得很大声诶。”

“……”

——《恶人先告状3.0》

还有一次，兄妹俩一起坐在地毯上玩拼图。

没过多久，林时悦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来找妈妈：

“妈妈，哥哥不跟满满玩了。”

“他为什么不跟你玩了？”

“因为满满把他快拼好的拿走了。”

“你拿去干什么？”

“满满想自己拼。”

“……”

——《告状告到顺便自首》

而周慕林小朋友这边，虽然不怎么第一时间告状。

但一旦开口，也往往很有自己的风格。

比如有一次：

“妈妈，满满今天吃了三颗糖了。她现在不能再吃了。不是吗？”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她吃的有一颗是我的。不是吗？”

“……”

——《举报的动机》

总之，比起妹妹，哥哥多少还是有点太耿直了。

以至于这些年，在这位告状积极、认错也积极的小祖宗面前，着实吃了不少亏。

甚至偶尔连小酷哥的祖师爷——老酷哥本人，事后复盘起那些兄妹交锋现场时，都会忍不住对着孩子妈发出灵魂一问：

“你说，我这宝贝女儿的性格，到底随了谁啊？”

“……”

“怎么能把恶人先告状这件事，做得如此理直气壮、炉火纯青？”

对此，林望舒女士总是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反问：

“是呀，随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