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拿你的前程来换如何？

此时此刻，彷徨的李幺幺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什么叫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她再看张微，张微激动得差点搓手，“你这书生好奇怪，说话不说清楚，你想通什么了？”

赵牧捏着袖子不敢说话，尤其是陆陆续续有想看热闹的人停下了脚步，李幺幺看了一眼，对他道：“有什么事到将军府说吧。”

她下了阶梯直接上了马车，张微忙跟了上去，很快马车就动了起来。

张微挑开帘子看到赵牧快步跟着马车，好奇问了李幺幺，“这书生不错啊，他不会是想以身相许了吧？”

说着还仔细打量着李幺幺，一脸八卦，“该说不说，县主长得真是好看，肌肤可真好。”

“在这凤栖城也是拔尖的，是不是你以前看上了他，他不愿意？”

李幺幺叹息了一声，“那个时候年少轻狂啊。”

“不对，是穷横穷横啊。”

都是原主留下的孽债。

张微眨了眨眼，“以前被你轻薄，哦，不是，看上的人很多吧，都是这种？”

“你眼光可以啊。”

“亏得你不经常出门，要不然每次出门都往家带一个，现在都好多了吧？”

李幺幺哭笑不得，“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张微捂嘴笑了起来。

等到了将军府，赵牧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王叔还想要拦着他，忽然发现这人有点眼熟，“你是赵...”

“学...学生赵...赵牧。“

赵牧还不忘给王叔行礼，“给王管事请安。”

王叔神色复杂，这可是他家县主追求最久的一个学子了，当时还真有点上头，当时还真有点上头。

都这么久了，两人怎么又续上了？

正堂里，李幺幺坐着吃茶，张微眼睛在放光，这个婆家可太有意思了，事是一出接着一出，每一出都好看。

“赵牧，你今日找我是什么事？”

李幺幺请赵牧坐下，赵牧不坐，只是一口气喝了一杯茶，喘匀了气才道：“学生现在家道中落，已无以为继，走投无路之下想到县主当日的承诺，这才厚颜前来。”

“家道中落？”

李幺幺好奇，“你家之前也不曾兴旺过啊。”

清水巷一处小宅子，还是租来的。

赵牧面露窘迫，“现在比以前更不如了，五个月之前我父兄上山打猎出了岔子，爹断了腿，兄长断了肋骨，虽尽力救治，但还是留下了后患，如今家中日子艰难，嫂嫂上个月生产险些一尸两命。”

李幺幺记得他家以前有个摊子，“你家摊子不做了？”

赵牧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李幺幺......

想起来了，因为人家要躲避原主，一家子搬走，连同摊位也转出去了。

说起来这家子落到这幅田地，原主也是有责任的。

“我记得你是秀才？”

赵牧说家里出事后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去学堂了，因为没有钱，也没有时间。

“这次厚颜前来寻县主，是想得到县主的帮衬，只要县主愿意拉我家一把，让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李幺幺记得他是很有风骨的人，人品也还可以，当初被骚扰成那样也没说什么过激的话，每次都是好言相劝，要不是他脾气这么好，原主也不能纠缠他那么久。

她看向赵牧，“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实在没什么需要用到你的。”

赵牧无言，她都看到了，以前的将军府对比今日犹如云泥之别，以前的李幺幺和现在也不一样。

以前的李幺幺胆子大，莽撞无礼；如今的她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无奈、窘迫、局促李幺幺都看到了，心下一转，“我记得你学问还不错，可有继续考的打算？”

“怎么能不想，只是无法罢了。”

先生都说他是有天赋的，只要肯下苦功夫，未必不能上那龙虎榜，可如今家中的境况他无法置之不理，父兄供养他多年，他怎能袖手旁观?

李幺幺笑了，“你是知道我的，想要白白从我这里得到帮衬，不可能。”

对赵牧而言，李幺幺不过是他走投无路后的幻想罢了。

此刻幻想破灭，除了失望并无其他，拱手作揖，“是学生打扰县主了。”

除了他这个人，他实在没什么能拿出来交换的。

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李幺幺忽然一句，“拿你的前程来换如何？”

他脚步一顿，不太理解。

李幺幺扭头对张微道：“嫂嫂，我和赵公子说两句话。”

张微舍不得走啊，但规矩她还是懂的，忙起身，“你们说，我去问问林姨衣裳做什么样式好。”

等她走后正堂里就只剩下了李幺幺和赵牧两人，李幺幺道：“我可以帮你家解困，还能供你继续读书，但你以后读书就不是为了你自己了，你是为我读书。”

“我要你金榜题名，要你入朝为官，要你从今往后为我所用。”

“你可愿？”

此刻赵牧怔愣原地，李幺幺轻笑，“如今的你即便有万般才华，但你家这个情况注定将你所有的才华全数淹没，你是秀才，依照目前的情形最多也就是去学院当个先生，或者在衙门谋一个永不得晋升的位置。”

“前程也就那样了，你父母年纪大了，大哥又伤了身子，侄子还嗷嗷待哺......”

她将正在面临或者即将面临的问题全数都摆到了明处，赵牧面色惨白，一语未发。

随后李幺幺话锋一转，“我给的条件足以让你立刻翻身，你的家庭会一天天好起来，会比以前更好。而你只用读书，这对你来说是赚了。”

“相反我还要承担风险，前期就要投入一笔银子，随后还要持续为你投入，极有可能最后你考不上，我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牧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因为李幺幺把该说的都说了，他除了那还摸不着边的前程，再没什么了。

但他有要求，不能让他做有违法度的事，更不能做要牵连家人的事。

“我是宗亲，我能造反吗？我若是大奸大恶之人，你早八百年就落入我手了。”

李幺幺道：“此事要立字据，你我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