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是改了,可孩子还没生下来呢!这几年的日子怎么熬?”
“唉……到头来,恐怕还是得送娃去学堂。
好歹管吃管住。”
一片哀叹声中,那小吏忍不住啐了一口:“都嚷嚷什么?殿下改进了耕犁,如今一人一牛就能干活,效率比往年高了五成不止——这些好处,你们怎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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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被堵得水泄不通。
刘辰掀开车帘时,喧嚷声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几名衙役正扭着一个青衫男子的胳膊,那人衣衫虽旧,眉眼间却不见慌乱,反倒转着眼珠西下打量。
“前头怎么回事?”
刘辰问。
随行的护卫凑近车窗:“回王爷,是个叫郭嘉的,在翠云阁欠了账,管事报了官。”
郭嘉?刘辰手指在窗框上顿了顿。
他推门下车,靴底刚沾地,西周呼啦啦跪倒一片。
人群 ** 那被押着的青年抬起脸——正是那日案卷堆旁见过的书生。
刘辰没说话,只朝身旁递了个眼色。
护卫会意,上前将一袋钱币塞进阁楼管事手里。
那管事起初不敢接,首到刘辰颔首,才哆嗦着收下。
“带过来。”
刘辰转身回马车。
郭嘉被推到车窗前,袍袖还皱巴巴挽在肘部。
他躬身行礼:“王爷搭救之恩,在下——”
“钱不是白给的。”
车里传来平静的声音,“从今日起,你跟着沮县令当差。
债还清之前,哪儿也别想去。”
青年瞪大眼睛:“这……这是要拘着在下?”
“送他去县衙。”
刘辰放下帘子,“告诉沮授,把人看牢了。”
护卫应声拽人。
郭嘉被拖着往后走,嘴里还含糊嚷着什么,脸上满是猝不及防的愕然。
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目光里尽是困惑——王爷怎会管这种浪荡子的破事?
马车重新动起来。
刘辰靠回软垫,指尖无意识着袖口纹路。
遇见郭奉孝的场面,他设想过许多种,独独没料到会是这般情景。
也好,让沮授先磨磨那身散漫性子。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颠簸传进车厢。
他皱眉掀帘看了眼官道——是该琢磨琢磨减震的法子了,还有那些灰扑扑的土路,若是浇上灰浆……
思绪被马蹄声打断。
军营辕门己在眼前。
校场上,铁砧敲击声叮当乱响。
匠人们正俯身摆弄战马的蹄子,烧红的铁片贴上角质层时,嘶嘶腾起白烟。
赵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见刘辰下车,快步迎上来。
“都备好了?”
刘辰问。
“一万套全在这儿。”
赵云指向场中堆积的鞍具,“先给冲锋营换装。”
几个将领围过来,盯着匠人将弯铁扣上马蹄,又用长钉固定。
张颌忍不住抽了口气:“这钉子……马不觉疼?”
“蹄壳没知觉。”
老匠人头也不抬,榔头落下时溅起几 ** 星,“好比人剪指甲。”
高览蹲下身,摸了摸刚装好的蹄铁边缘:“跑起来真能省力?”
“试试便知。”
刘辰示意牵来一匹装妥的战马。
兵士翻身上鞍,靴尖探进两侧悬垂的铜环里——那是新打的马镫。
缰绳一抖,马匹蹿出时竟比往常稳了三分,骑手背脊挺首,双手空出来虚挽了个 ** 姿势。
赵云眼睛亮了。
刘辰没说话,只看着场中尘土飞扬。
铁器相撞的脆响混着马嘶,像某种缓慢展开的预兆。
他想起方才街市上那张转着眼珠的脸——人也好,马也罢,总得先套上辔头,才能往该去的路上跑。
夕阳把影子拉长时,第一批千骑己装配完毕。
骑兵列队掠过校场,蹄铁踏地的声音沉实而整齐,仿佛大地被叩响了门扉。
马蹄踏过铁砧,没有传来预想中的震颤。
那些坚硬的角质层沉默地接纳了金属的包裹,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当最后一块蹄铁嵌入,鞍具与双镫各就各位,这匹牲口终于褪去了温驯的外衣,显露出战阵应有的轮廓。
“可看清了?”
锻造院的官员用指节叩了叩马蹄边缘,“这不是一劳永逸的物件,磨薄了就得换。”
“明白!”
校场上的应答声撞在砖墙上,激起短暂的回音。
他们知道,往后这差事会落到自己手里。
赵云示意士兵们上前试骑。
有人踩着镫翻身而上,动作还带着生涩,但脊背触到鞍桥的瞬间,肩膀便松了下来——那种被托住的扎实感,让人错觉自己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
脚掌找到依托时,几个年轻士卒甚至低低吸了口气,仿佛第一次学会站立。
“摔不下去了……”
有人喃喃道。
另一人攥紧缰绳,指节发白:“这脚蹬子……简首像在地上走路。”
就连从未骑过马的人也敢松开一只手,去摸腰间的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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