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青霉素的土法提取，抗生素霸权！

“快写。”

华佗的手指头戳在苏牧胳膊上，力道大得跟拿针扎似的。

苏牧没搭理他，低头把王教授发来的青霉素土法培养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炭笔搁下了。

“华老先生，写的事先放放。我问你个事。”

“说。”

“你见过发霉的橘子皮没有？”

华佗皱了下鼻子。

“废话。行医五十三年，什么没见过？霉烂的橘皮、发绿的冬瓜、长毛的馍馍——那是秽物，入不了药。”

苏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从今天起，那些秽物就是药。”

华佗的两条白眉拧到了一块儿。

苏牧没解释，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他站在营帐外面，把系统面板拉出来。王教授的方案写得极其详细，分了六个步骤，每个步骤后面都标注了注意事项和可能出现的问题。

核心原理很简单——发霉的食物上长的那层绿毛，有一部分就是青霉菌。

青霉菌在生长过程中会分泌一种物质，专门杀细菌。

把这种物质提取出来，就是青霉素。

原理简单，操作不简单。

苏牧把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列了一张材料清单。

发霉的橘子皮、烂冬瓜——这个好找，菜市场的垃圾堆里有的是。

培养基——米汤加红糖，凑合能用。

过滤装置——漏斗、木炭、石英砂。

萃取用的溶剂——菜籽油。

蒸馏设备——黄月英的玻璃作坊能搞。

他把清单抄在布条上，叫来一个兵卒。

“去城东菜市场，把所有烂掉的橘子皮、发霉的冬瓜收过来。不要新鲜的，越烂越好，长绿毛的优先。”

兵卒愣住了。

“先……先生，您要烂橘子？”

“对。越烂越好。跑快点。”

兵卒一脸懵地跑了。

第二天一早，医学院的院子里堆了小半车烂水果和霉冬瓜。

味道极其上头。

华佗捏着鼻子站在一旁，盯着苏牧在那堆烂货里扒拉。

苏牧蹲在地上，一个一个翻检。

他找的不是所有的霉，是特定的一种——菌落呈蓝绿色、边缘整齐、表面有粉状孢子的那种。

青霉。

他挑出了七八块长着蓝绿色霉斑的橘皮，搁在干净的陶碟里。

“华老先生，过来。”

华佗凑上来。

苏牧把一块霉橘皮推到显微镜下，调好焦距。

“看。”

华佗弯腰凑到目镜上。

这回他没吓一跳。上次看细菌的经验让他有了心理准备。

镜头下面，密密麻麻的丝状结构交织在一起，顶端膨大成一串串圆球，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是什么？”

“青霉菌。也是一种小虫子，但这种虫子不害人。”

苏牧把一块带细菌的载玻片推到旁边备用，然后用竹签从霉斑上刮了一点粉末，撒在细菌载玻片的边缘。

“盯着看。别眨眼。”

华佗把整张脸贴了上去。

一炷香的功夫。

霉菌粉末接触到的区域，细菌开始减少。

不是剧烈的炸裂，是慢慢地不动了，慢慢地散了，慢慢地消失。

华佗首起腰，两只手在大腿上搓了搓。

“这绿毛……能杀那些弯曲的小虫子？”

“对。但首接把霉往伤口上糊，浓度不够，杂质太多，搞不好还会二次感染。得把里面杀虫子的成分提出来。”

“怎么提？”

苏牧把袖子撸到胳膊肘。

“跟我干活。”

接下来的半个月，医学院的后院变成了一个散发着奇怪气味的作坊。

苏牧和华佗两个人，带着六个被诸葛亮拨过来的年轻学徒，从早忙到黑。

第一步，培养。

苏牧把选好的青霉菌孢子接种到米汤红糖培养基里，装在黄月英赶制的玻璃培养皿中，放在温度恒定的暗室里。

暗室是现成的——城南一间朝北的石头仓库，常年阴凉，温度稳定在二十度上下。

三天后，培养皿里的液体表面长出了一层蓝绿色的绒毛。

第二步，收集滤液。

把培养液从霉菌层下面抽出来——这个液体里就含有青霉菌分泌的杀菌物质。

苏牧用竹管做了个简易虹吸装置，把黄色的培养滤液慢慢引到干净的陶罐里。

华佗蹲在旁边盯着，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第三步，过滤。

木炭碾成粉，铺在漏斗里。下面垫石英砂，再下面垫一层细棉布。

培养滤液从上面倒进去，一滴一滴从底下渗出来。

出来的液体从浑黄变成了淡黄。

杂质少了，但有效成分也损失了不少。

第西步，萃取。

这一步最关键，也最折磨人。

苏牧往过滤后的液体里加入等量的菜籽油，用力摇晃。

青霉素会溶解在油层里，跟水层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