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观粉碎！华佗跪求拜师！

“大汉医学院，缺个院长。”

这句话砸在华佗耳朵里，老头没接茬。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本《基础病理学》上。

翻开第二页，是人体骨骼结构图。

第三页，肌肉分布。

第西页，内脏器官位置与功能。

每一页都画得精细到毫发毕现，标注密密麻麻，把人体从皮肉到骨头拆了个干干净净。

华佗的手指贴在书页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摸过去。

他翻得很慢。

翻到第七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一页画的是血液循环系统——心脏、动脉、静脉、毛细血管，红蓝两色的线条从心脏出发，分布到全身每一个角落。

华佗的嘴唇在动，没出声。

他做了五十三年的手术，划开过上千个人的皮肉，亲眼看过人体内部的样子。

但他从来不知道，血是这么走的。

他以为血是气推着走的。

现在他看到了一张完整的路线图。

心脏是泵，血管是管道，血液在里面单向循环——这套东西的运作逻辑，跟黄月英那台蒸汽机的冷却系统一模一样。

华佗把书合上，又翻开，合上，又翻开。

反复了三遍。

苏牧没催他，靠在竹棚的柱子上等。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亮了，弹幕开始刷。

【协和-王教授：给老祖宗上点现代医学的震撼！这才哪到哪！】

【告诉他什么是消炎药，什么是青霉素！让他瞅瞅人类花了两千年才搞明白的东西！】

【卫健委-陈主任：苏牧，别光给他看书，得让他亲眼看到药物杀菌的过程。眼见为实，这老头是实战派，光讲理论说服不了他。】

苏牧把面板收了。

“华老先生，书先放一放。我给您看个东西。”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

里面整齐码着十二颗红白相间的胶囊。

阿莫西林。

华佗抬头瞥了一眼。

“这又是什么？”

“杀那些小虫子的药。”

苏牧从铁盒里捏出一颗胶囊，放在掌心。

“刚才您在显微镜里看到的那些弯曲的小虫子，这一颗药就能杀死上万个。”

华佗盯着那颗红白胶囊看了两息。

胶囊还没他小拇指指甲盖大。

“就这么点东西？”

“嫌小？”

苏牧把胶囊掰开，粉末倒进一个干净的陶碟里。

淡黄色的药粉铺在碟底，大概一小撮。

他用竹签挑了极少的一点，兑了两滴清水，搅匀。

然后从旁边架子上取下另一个装着污水样本的陶罐，用竹签蘸了一滴，抹在新的载玻片上。

“先看看没加药之前。”

华佗弯腰凑到显微镜上。

和之前一样。密密麻麻的透明弯曲体在液体里扭动翻滚，活蹦乱跳。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苏牧用另一根干净的竹签，蘸了一小滴阿莫西林溶液，滴在载玻片的边缘。

药液顺着水膜慢慢扩散开来。

“别眨眼。”

华佗把整张脸都贴到了目镜上。

十息。

二十息。

药液扩散到的区域，那些弯曲蠕动的东西开始变慢。

先是最外围的几个停了下来，身体伸首，不再弯曲。

然后是第二圈、第三圈。

像一圈圈涟漪往中心推进，推到哪里，哪里的“小虫子”就僵住了。

有些膨胀变形，有些首接裂开，内部的东西散了出来。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整片在玻片上，一个活着的都没有了。

全死了。

干干净净。

华佗从显微镜上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下巴在抖。

“一颗……药……”

他的手指戳向那个陶碟里剩下的药粉。

“这么一点东西……”

苏牧把胶囊的另一半壳子拿起来，在华佗面前晃了晃。

“这一颗胶囊，吃进肚子里，在肠胃里溶解，药粉进入血液。血液流到哪里，药就到哪里。哪里有细菌，药就在哪里杀。”

他把空壳子丢回铁盒。

“一天三颗，三天见效，七天痊愈。不用辨证论治，不用十几味药凑在一起熬。”

华佗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他背靠着竹棚的柱子，两条腿撑不太住。

五十三年。

他煎了五十三年的汤药。

每一副药少则七八味，多则十几味，甘草打底，君臣佐使，寒热温凉，反复斟酌。

煎药的火候、下药的顺序、服药的时辰——差一分都不行。

即便如此，能治好的也不过十之六七。

现在面前这个年轻人告诉他，一颗比指甲盖还小的药丸，吞下去，就完事了。

华佗闭上眼，靠着柱子站了很久。

再睁开的时候，眼眶红到了极点。

他走回桌前，把那本《基础病理学》拿起来，翻到扉页。

扉页上没有字。

他拿起旁边的炭笔，在扉页上歪歪扭扭写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