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航空机枪，死神在天空的微笑！

“后座得加一挺机枪。”

黄月英这句话说得随意，语气跟“螺帽该换个大号的”没什么区别。

苏牧愣了一拍。

倒不是没想过武装飞机的事。恰恰相反，从“大汉一号”第一次升空的那天起，弹幕里的军迷们就炸了锅，一个个恨不得当场给飞机焊两门加农炮上去。

但黄月英主动提出来，还是让他意外。

“你怎么想到的？”

黄月英拍了拍机翼下沿的蒙皮。

“刘备刚才说要一百架。一百架光能飞不能打，那跟放一百个风筝有什么区别？”

她蹲下去，从地上捡起那根游标卡尺，在后座位置比划了一下。

“后座视野开阔，装一挺枪，往下打、往后打都方便。但我算了一下角度——”

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弧。

“如果要往前打呢？”

苏牧的心跳快了半拍。

往前打。

机头方向。螺旋桨正在那里转。

这是航空史上最经典的难题——螺旋桨同步射击。

一战时，法国人最早在飞机上装机枪。但子弹从机头打出去，会把自己的螺旋桨打碎。后来荷兰人福克发明了射击协调器，用凸轮和连杆把机枪的击发节奏跟螺旋桨的转动同步起来，子弹从桨叶之间的空隙穿过。

这玩意儿说起来简单。机械原理也不复杂。

但放在三国时代——

苏牧拧开对讲机。

弹幕己经刷疯了。

【军迷-铁血男儿：同步器同步器同步器！福克式射击协调器！再不上我急了！】

【航空大学-老赵：原理不难。螺旋桨轴上装一个凸轮，凸轮突起对应桨叶位置。桨叶转到枪口前方时，凸轮通过推杆顶开机枪的断火器，子弹不击发。桨叶转过去了，凸轮释放，子弹打出去。】

【退役教官-王队：关键是加工精度。凸轮的相位角差一度，子弹就打在桨叶上。黄月英的精密加工能力够不够？】

苏牧把弹幕截了下来，转头看黄月英。

“有个办法。但需要你造一个很精密的零件。”

黄月英把卡尺往肩上一搭。

“多精密？”

“误差不能超过半分。”

“什么零件？”

苏牧走到工作台前，铺开一张白纸，拿起铅笔开始画。

凸论。推杆。断火杠杆。复位弹簧。

西个核心部件。

原理画完，总共花了不到十分钟。

黄月英凑过来，盯着图纸看了三十秒。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

“等等。”

她从苏牧手里抢过铅笔，在凸轮的位置添了两笔。

“你这个凸轮只有两个突起，对应两片桨叶。但你想过没有——发动机转速变化的时候，凸轮的相位时序也会变。”

苏牧张了张嘴。

黄月英继续画。

“在推杆和断火杠杆之间加一个弹性补偿机构。用弹簧钢片做的悬臂梁，行程可调。这样就算转速波动百分之五以内，相位偏差也能被吃掉。”

她把铅笔丢回桌上。

苏牧低头看着图纸上她添的那几笔，一时间说不出话。

弹幕又炸了。

【航空大学-老赵：……她这个弹性补偿机构，本质上是一个转速自适应的相位调节器。一战的同步器都没有这个设计。】

【军迷-铁血男儿：黄月英首接把一战技术改成了二战水平，是吧？】

苏牧把弹幕划掉了。

习惯了。

在这个时代，唯一不该被低估的就是这些被历史埋没的天才。

“能造？”苏牧问。

黄月英己经把图纸从桌上抄走了，边走边看，嘴里嘟囔着什么。

走了五步，她回头扔了一句。

“三天。”

——

三天后。

工棚的测试台上，一挺经过改装的七九式航空机枪架在木质支架上。枪口正前方三尺远的位置，一副螺旋桨以每分钟一千西百转的速度高速旋转。

螺旋桨的轴上多了一个零件。

拳头大小的钢质凸轮，两个突起打磨得光滑锃亮。凸轮下方连着一根细钢推杆，推杆另一端顶着机枪的断火杠杆。

黄月英蹲在机枪旁边，手里攥着一根拉绳——土法远程击发装置。

苏牧站在三丈开外的沙袋掩体后面。

诸葛亮站在他旁边，羽扇夹在腋下，两只手捂着耳朵。

“确定安全？”诸葛亮大声问。

“不确定！”苏牧也大声回。

“那你还——”

“开枪！”苏牧冲黄月英喊了一嗓子。

黄月英拽了拉绳。

机枪炸响。

连续射击。

“哒哒哒哒哒——”

二十发子弹在两秒之内全部打完。

枪口喷出的火焰一闪一闪，每一闪之间的间隔不均匀——那是同步器在工作。凸轮控制着击发节奏，桨叶转到枪口前方时，枪不响。桨叶转过去了，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