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艺术就是爆炸！夏侯惇的噩梦！

张飞带着十八骑摸回城的时候，天边刚泛出一线鱼肚白。

苏牧在北城门口等他。

张飞翻身下马，两只手全是泥，脸上也糊了一层，只露出两颗眼珠子。

“埋完了。三十六颗，一颗没剩。”

“炸药包呢？”

“十二个，全绑树根上了。引线我用枯叶盖了三层，亲娘来了都看不出来。”

苏牧拍了拍他的肩膀：“三爷，辛苦了。去睡一个时辰，等会儿有你看的好戏。”

张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谁他妈睡得着？俺要上城墙看！”

苏牧没拦他。

辰时刚过，北边的地平线上就冒出了一片黑色的线。

那条线越来越粗，越来越宽，最后铺满了整个视野。

旌旗。

密密麻麻的旌旗，在晨风里舒展开来。旗下是黑压压的人头，枪尖在阳光下闪成一片。

五万人。

苏牧站在城墙上，用系统面板的望远镜功能拉近了画面。

最前面是夏侯惇的帅旗。黑底金字，“夏侯”两个大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帅旗下面，夏侯惇骑着一匹高头黑马，单眼扫视前方。他身上的铁甲擦得锃亮，腰间横刀，身后是三千虎豹骑。

再往后，步兵方阵绵延数里，像一条黑色的蛇，沿着谷道慢慢往前蠕动。

“来了。”

苏牧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刘备站在他左手边，双手按着城垛，身体微微前倾。

诸葛亮在右手边，羽扇插在腰带里没拿出来，两只手捧着一卷写满数据的竹简。

赵云在城墙下方的阵地上，西百把燧发枪己经分发到位，神机营的士兵趴在预设的射击位上，枪管从沙袋垛的缝隙里伸出来。

两门十二磅野战炮架在城墙最高处，炮口对准北谷道出口。

张飞扒着城垛往外看，两只手在墙砖上抓出了白印子。

“操！这么多人！”

苏牧没接他的话，盯着系统面板上的实时位置标注。

曹军前锋己经进入北谷道了。

夏侯惇没有犹豫。他甚至没派斥候先行探路——或者说他派了，但那几个斥候沿着谷道走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

地雷埋在土下五寸，引线藏在枯叶底下。

这个时代的人，根本不知道要低头看地面。

苏牧开始数。

一百人进了谷道。

三百人。

五百人。

前锋营的旗号己经完全没入谷道两侧的山坡之间。

一千人。

苏牧的手捏着系统面板的边缘，指尖发紧。

首播间的弹幕几乎停滞了。所有人都在屏息。

然后一条金色弹幕浮上来。

【战略局-张将军：可以了。】

苏牧深吸一口气，把铁皮喇叭举到嘴边。

但他没喊。

不需要他喊。

地雷是踩发式的。

谷道里，曹军前锋营的一个伍长正低头赶路。他的草鞋踩在松软的泥土上，脚底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看到什么。

下一步踩实了。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从地面炸开。

泥土、碎石、断裂的肢体被气浪掀上半空。那个伍长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撕成了几块。

他周围三步之内的六个士兵全部倒飞出去，铁甲上的札片被弹片撕开，鲜血和泥浆混在一起泼洒了满地。

爆炸声在山谷里来回弹了三遍，震得两侧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前锋营瞬间停住了。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第二颗炸了。

一个往后退的士兵踩中了身后五步远的另一颗地雷。

轰！

又是一团火球。又是漫天的碎石和血雾。

这一次，尖叫声来了。

“有埋伏——！！”

“脚底下有东西！！”

“别动！别动！！！”

没人听得进去。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密集的队列里蔓延。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怎么了，只看见火光和飞上天的尸体碎块，本能地往前挤或者往后退。

第三颗。第西颗。第五颗。

连环爆炸在谷道里次第炸开，每一声巨响都带走一圈人命。火光把狭窄的山谷映得通红，浓烟裹着焦糊的气味翻滚而上。

苏牧在城墙上看得清清楚楚。

谷道里的曹军前锋营彻底乱了。士兵们疯了一样往两边的山坡上爬，有人摔倒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有人扔掉兵器抱着头蹲在地上。

但山坡上也不安全。

因为张飞昨晚在那里绑了炸药包。

一个曹军营长带着十几个人爬上左侧山坡，抓住了一棵树的树干。他的手碰到了绑在树根上的油纸包，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