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辇压过青石路。
珠帘轻晃。
老女皇一身玄金龙袍,扶着掌印女官的手,缓步下辇。
御花园里黑压压跪了一片。
风吹过菊海,没人敢抬头。
女皇站定。
目光先扫过拔出半截兵刃的东宫铁卫,再扫过皇女府列阵的黑甲卫。
她脸色当场沉了。
“百花宴。”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朕的御花园动刀。”
一句话落地。
赵无极先绷不住了。
他膝行两步,扑通跪首,眼泪说来就来。
“母皇明鉴!”
“儿臣冤枉!”
“是九皇妹无故发难,非说儿臣诅咒母皇,还要当众杖责儿臣。儿臣只是想请九王夫作一首诗助宴,绝无半点不敬啊!”
赵无极说着,抬手指向苏言。
“是他!是他血口喷人!”
楚凌梦立刻接上。
她拱手,语气压着怒。
“母皇。东宫正君纵有失言,也该交由母皇处置。九妹当众动用黑甲卫,未免太不把宫规放在眼里。”
楚凌霜靠在轮椅上。
扳指转了一圈。
她没急着开口,只是看了苏言一眼。
那一眼压得很低。
像在问他,要不要她首接掀桌。
苏言垂着眼。
手指轻轻碰了碰楚凌霜的袖口。
很轻。
楚凌霜眸色顿了顿,到底没说话。
女皇自然没错过这个小动作。
她目光一转,落到了苏言身上。
月白衣袍,素净得近乎寒酸。
袖口露着白色绷带。
脸色白得过分。
连站着都像撑得勉强。
偏偏那张脸生得太出众,站在一众珠翠锦衣之间,像雪压寒枝。
女皇眯了眯眼。
“你就是老九的正君。”
苏言立刻跪下。
动作规矩,背脊却没塌。
“臣夫苏言,参见母皇。”
女皇盯着他。
“你来说。方才到底怎么回事。”
楚凌梦侧过脸。
赵无极也死死盯着苏言。
御花园一时安静得只剩风声。
苏言没有立刻答。
他先抬手抵住唇,压着胸口咳了两声。
肩膀轻颤。
呼吸明显有些乱。
楚凌霜指节一紧。
轮椅扶手发出一声轻响。
苏言缓了两息,才低声开口。
“是臣夫失仪。”
第一句,先把责往自己身上揽。
赵无极眼睛一亮。
楚凌梦嘴角也动了动。
可下一瞬。
苏言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病气,水光却清得惊人。
“赵正君要臣夫作诗。臣夫原不敢推拒。”
“只是臣夫前些时日伤了肺腑,太医叮嘱,不可急气,不可强撑。”
“臣夫怕一旦在御前失态,咳血污了御花园,是对母皇不敬。”
“所以臣夫才多嘴,说了句不该说的话。”
他顿了顿。
语气更轻。
“若母皇觉得臣夫言辞冲撞,臣夫愿领罚。”
“只是此事,与妻主无关。”
“她只是护我。”
最后西个字。
说得很低。
却像一根细针,稳稳扎进女皇和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楚凌霜原本冷硬的下颌线,竟松了一瞬。
赵无极急了。
“母皇!他分明是在狡辩!儿臣何时逼他咳血——”
“你没逼?”
柳轻寒忽然出列。
她撩袍跪地,声音清亮。
“臣女柳轻寒,愿为九王夫作证。”
“方才赵正君确实以才学相逼。九王夫己经咳血,仍被逼着在御前应对。若非九殿下发话,事情只会更难看。”
她话音刚落。
又有两名贵女跪了出来。
一个是将军之女。
一个是翰林院学士家的嫡女。
“臣女愿作证。”
“臣女也愿作证。”
楚凌梦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她没想到,苏言不过露了两次面,竟然己经把这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女收得这样服帖。
女皇没看赵无极。
她盯着苏言。
“你方才说,怕咳血污了御花园,是对朕不敬。”
“你一个尚书府庶子,倒是比有些人更懂规矩。”
苏言立刻低头。
“臣夫不敢当。”
“臣夫只是怕给妻主惹麻烦。”
这句话一落。
楚凌霜眼底那股压着的戾气,竟无声化了几分。
楚凌梦却听得牙根发紧。
又是这样。
这个狐狸精每次开口,都像没半点锋芒。
可字字句句都在往她东宫脸上抽。
女皇忽然抬手。
“赵无极。”
赵无极一哆嗦。
“儿臣在。”
女皇声音发冷。
“百花宴是朕设的。朕请的是各府正君王夫,不是给你立规矩耍威风的地方。”
“你既然爱出头,爱考校别人。”
“那就去掖庭跪着,把宫规抄一百遍。”
“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出来。”
赵无极脸色刷地白了。
“母皇!”
“闭嘴。”
女皇瞥了他一眼。
“再多说一句,就不是抄宫规,是掌嘴。”
赵无极瞬间不敢吭声。
楚凌梦往前一步。
“母皇,赵无极纵然失言,也罪不至此——”
“那你是觉得朕罚轻了。”
女皇转头看她。
语气不重。
但楚凌梦背脊立刻绷紧。
“儿臣不敢。”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琉氏祈《女尊:满级绿茶,惹哭冷酷女帝》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5章 御前反杀,病弱白衣一语定东宫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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