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斩孙皎，长江水师撕碎吴军防线

夜！

黑的可怕！

汉水与长江交汇处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像一条巨大的黑蟒，蜿蜒向东。

三百艘战船借着夜色与江雾的掩护。

顺流而下。

船桨起落无声。

只有船底破开水面时发出的轻微哗啦声，在寂静的江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刘裕站在楼船顶层的望台上。

他的双手撑着栏杆，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越来越开阔的水域上。

“主公。”

王猛的声音刘裕从身后传来，“前方三十里，便是夏口了。”

刘裕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前方。

夏口。

长江中游的咽喉要地，也是东吴在荆州东面的第一道防线。

当年刘表麾下大将黄祖镇守于此。

与东吴屡次交战，互有胜负。

后来黄祖战死。

夏口便落入东吴之手。

再后来湘水划界，夏口又被划归东吴。

从此，这座城池便成了东吴钉在荆州东面的一根钉子。

想要首取建康！

便要把夏口这个钉子拔掉。

“主公！”

“夏口守将是孙皎。”

王猛的声音压得很低，“此人乃孙坚之弟孙静之子，与孙权是堂兄弟。”

“此人在宗室中颇有威望。”

“据陆炳来讯。”

“他麾下有战船百余艘，水师兵员约八千人，另有步卒三千驻守夏口城。”

“孙皎？”

“就是那个在濡须口，被甘宁救了一命的孙皎？”

刘裕想起了什么，他看向王猛问道。

“正是此人。”

“建安十八年，曹操率西十万大军攻濡须。”

“孙皎率水师迎战，被曹军围困。”

“幸得甘宁率百骑夜袭曹营，才将他救了出来。”

刘裕闻言，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

“全军加速前进，天亮之前必须抵达夏口。”

“我要拿孙皎的人头祭旗。”

“诺。”

借着夜色的掩护，三百艘战船如同一支离弦之箭。

往夏口方向疾驰。

夏口城。

今夜的孙皎整夜都睡不着觉。

不知为何！

孙皎有种不安的感觉。

“将军。”

门外传来孙皎亲卫的声音，“己经三更了。”

“您还不歇息？”

“进来吧！”

孙皎放下酒杯，揉了揉眉心。

亲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将军，厨房刚炖的鸡汤。”

“您趁热喝了吧！”

孙皎接过汤碗却没有喝。

他盯着碗里漂浮的油花，忽然问道：“江陵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亲卫摇了摇头：“没有。”

“据说荆州军连日来猛攻襄阳，打得曹仁节节败退。”

“无暇他顾。”

“至于江陵方向，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

孙皎喃喃重复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按道理来说！

这并不奇怪，但孙皎就有种不安的感觉。

只见孙皎放下汤碗，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的手指从江陵沿着长江一路向东划过，最后停在夏口的位置上。

“当年周都督还在时，曾说过一句话‘夏口若失，江东门户大开’。”

孙皎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夏口于我吴国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往日！”

“我也没什么感受，不知为何。”

“今日却很是不安！”

“将军，许是您最近太过劳累了。”

“应当多休息休息！”

“或许吧！”

孙皎重新坐回案前，他端起那碗己经凉了的鸡汤。

一饮而尽。

鸡汤入口，寡淡无味。

孙皎皱了皱眉，正要叫人再热一碗。

突然！

“咚！”

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像是有人在敲鼓一般。

孙皎的手顿了一下，侧耳倾听。

“咚咚咚！”

又是三声！

比刚才更清晰，更密集。

孙皎猛地站起身，冲了出去。

他抬头往江面方向望去，只见东南方向的夜空中。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然后又是一道，再一道。

烽火！

沿江烽火台被点燃了！

“敌袭！”

远处传来守城士卒歇斯底里的喊声，“江面发现有敌船！”

“数不清的敌船！”

孙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立刻翻身上马，朝着江边码头疾驰而去。

此刻，码头上己经乱成了一锅粥。

士卒们从营房中冲出来，有的连甲胄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就往战船上跑。

军官们挥着马鞭嘶声力竭地吆喝，却根本压不住那一片混乱。

“将军！”

一名吴军都尉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色惨白如纸，“江面上……江面上……”

“好多的敌船！”

孙皎一把推开他，冲上码头边的望楼。

登上望楼的那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船如同潮水般涌来。

楼船高达数丈，艨艟迅捷如箭，斗舰灵活如鱼。

船头的火把将江面照得亮如白昼，映照出一面面迎风招展的大旗。

大旗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刘”字。

“刘！”

“是荆州军？”

孙皎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