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访

李瑾被安排在了沈府东跨院的一间客房里。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木榻，一套桌椅，墙角立着一个铜盆架，上面搭着一条白色的手巾。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对于一个“明天就要走”的客人来说，这待遇算是不错了。

李瑾坐在榻边，把系统面板调出来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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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李瑾

年龄：二十五岁

当前状态：正常

主线任务：在长安立足，获得沈家认可

任务奖励：活字印刷术图纸

支线任务：化解沈家危机，获得沈家信任（进行中）

任务细节：卢家对沈家的打压己持续三个月，宿主需在七天内找到卢家的破绽，为沈家扭转局面

当前进展：己提供盐矿情报，待验证

积分：0

系统商城：未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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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时限，现在己经过去了半天。

李瑾靠在榻上，闭上眼睛，把穿越前读过的唐代资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长安城的坊市格局，沈家的背景，卢家的势力范围，盐铁专卖制度的具体条文……

这些东西他以前只是当历史知识来记，没想到有一天真能用上。

“穿越前要是多读几本《唐代经济史》，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费劲。”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不是翠儿那种轻快的碎步，而是一种沉稳的、刻意的脚步，像是在告诉屋里的人“我来了”。

李瑾睁开眼，坐首了身子。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不轻不重。

“李公子可歇下了？”是沈正源的声音。

李瑾起身去开门。沈正源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身后没有跟任何人。

“沈员外。”李瑾抱拳，“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睡不着，来找李公子说说话。”沈正源笑了笑，“不打扰吧？”

“不打扰，请进。”

沈正源走进房间，在桌旁坐下。他把灯笼放在桌角，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瑾脸上。

“李公子是哪里人？”他开门见山。

“陇西。”李瑾还是用那个说辞。

“陇西李氏？”沈正源眼睛一亮。

“不是。”李瑾摇了摇头，“只是普通人家，和李唐皇室没有关系。”

沈正源眼中的光亮了一下就灭了。他捋了捋胡须，又问：“李公子师从何人？读过哪些书？”

“没有固定的师长，杂书读了不少。”李瑾说，“经史子集都涉猎一些，但都不算精。”

这话倒不是谦虚。他一个现代人，古代经典确实读过不少，但要说“精通”，那肯定是吹牛。不过比起唐代普通读书人，他的知识面要广得多——多了一千多年的积累，光是常识就能碾压一片。

沈正源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学业的事。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李瑾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婉儿在船上跟我说了一些事。”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她说你知道卢家在城东那间宅子的地基有问题？”

李瑾心里一动。

沈婉儿跟父亲说了？说了多少？盐矿的事也说了？

“是。”他决定先认下来，“卢家那间宅子，三年前翻修过，工匠偷工减料，北墙地基不牢。如果不加固，迟早要出问题。”

“你怎么知道？”

“我……”李瑾顿了顿，“我曾在长安住过一段时间，对城东一带的宅子有些了解。”

这个说法很含糊，但沈正源没有追问。

“婉儿还说，”沈正源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知道那间宅子下面有什么。”

来了。

李瑾看着沈正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怀疑，也没有试探，而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像是在赌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员外信吗？”李瑾反问。

沈正源沉默了片刻。

“我不信。”他说，“但婉儿说她信。我这个女儿，从小到大没看错过人。她说信，我就愿意听听。”

李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正源会这么说。

不是因为证据，不是因为利益，而是因为女儿的判断。

这倒是让他对沈正源高看了一眼。

“那间宅子下面，有一处小型的盐矿。”李瑾压低声音，“规模不大，但足够让卢家抄家灭族。”

沈正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你确定？”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八成的把握。”李瑾说，“需要验证。如果沈员外有办法拿到那间宅子里的土样，我就能确认。”

沈正源盯着他看了很久。

“就算下面真的有盐矿，”他缓缓说道，“卢家也可以说自己不知道。这种事情，没有确凿证据，谁也动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