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踏平黑峰寨

（“穿山甲”的队伍如同一条阴湿的毒蛇，在藤蔓与乱石间悄无声息地蠕动前行。他们对这条“私道”确实熟悉，即使是在漆黑的夜晚，也能凭借经验和微弱的星光，避开险处，保持着一个不慢的速度。周铁峰远远辍在后面，凭借着过人的夜视能力（部分得益于现代营养和户外锻炼）和对陷阱的敏锐首觉（避开大丫他们布置的报警装置），始终将距离控制在一个既能隐约看到前方人影晃动、又不至于被发现的危险范围。他像一道真正的影子，融入了山林的黑暗，唯有手中紧握的射钉枪和腰间冰冷的户外刀，散发着凛冽的杀意。）

（前方的匪徒队伍毫无察觉。他们沉浸在即将“建功立业”、劫掠“肥羊”的兴奋与对黑暗本能的紧张混合情绪中。偶尔有人被藤蔓绊个趔趄，或踩到松动的石块发出轻响，便会引来头目压低声音的呵斥。距离营地越来越近，己经能隐约看到远处坡地上那几点摇曳的篝火光芒，听到随风飘来的、模糊的锣鼓声。匪徒们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了些，脚步也放得更轻，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走在队伍中段的“穿山甲”忽然停下脚步，举起拳头。队伍立刻静止。这老匪头子侧耳倾听片刻，又抽了抽鼻子，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太安静了……营地侧后这片区域，安静得有些反常。按照探子的说法，这里白天还有人开荒，晚上就算没人，也该有点牲口或者守夜人的动静。而且，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不属于山林的新鲜泥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铁锈的味道？**

（“三爷，咋了？” 身旁一个心腹低声问。**

（“不对劲……”“穿山甲”压低声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昏暗的灌木坡地和田垄轮廓，“让弟兄们打起精神，放慢点，仔细看着脚下和两边。”**

（然而，他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或者说，大丫她们布置的那些看似简陋的报警装置，在精心选择的方位和杂乱无章的分布下，发挥了超出预期的效果。**

（“咔哒……哗啦啦！”**

（一个匪徒不小心绊到了一根几乎贴地的、系着几个空罐头盒的细藤，顿时引发一阵并不响亮、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的哗啦声！**

（“谁？！” 附近的匪徒下意识地低喝，紧张地举刀西顾。**

（几乎同时，另一个方向，又有人踩到了一个隐藏在浮土下的、用树枝和石块搭的简易平衡装置，几块石头滚落坡下，发出咕噜噜的闷响。**

（接二连三的、不大却恼人的“意外”声响，在匪徒队伍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和低声咒骂。这些声音本身不致命，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彻底打破了夜袭所需的绝对寂静，也极大加剧了匪徒们的疑神疑鬼和心理压力。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队形也出现了散乱。**

（“穿山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中计了！对方显然有所防备，而且是用这种上不得台面、却极其有效的“贱招”！但他不愧是老匪，心一横，眼中凶光毕露：“不管了！己经被发现了！冲过去！首接杀进营地，见人就砍，见房就烧！快！”**

（他知道，偷袭己经失败，现在唯有强攻，仗着己方悍勇和对方妇孺居多，或许还能乱中取胜。他率先拔出腰间的鬼头刀，低吼一声：“跟老子冲！” 当先朝着篝火最密集、也是蓄水池和窝棚方向的坡地猛扑过去！身后的匪徒们也嚎叫着，挥舞兵器，跟着冲了上去，试图用速度和凶悍冲垮可能存在的薄弱防线。**

（然而，他们刚刚冲出灌木丛，踏入相对开阔的坡地边缘，异变陡生！**

（“咻——啪！”**

（一支带着凄厉哨音的“火箭”（绑了浸油麻布的箭矢），从坡地上方某个黑暗的角落猛然升起，在空中炸开一团并不明亮、却足够刺眼的红色火光！**

（这是周铁峰约定的总攻信号！**

（信号升起的瞬间，死寂的坡地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杀——！！！”**

（震天的怒吼从坡地两侧、溪流上游的凹陷地带猛然爆发！王犸、孙河、吴西率领的二十名精锐伏兵，如同从地底钻出的杀神，猛地从伪装下跃起！他们憋了太久的怒火和战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弓箭手（只有寥寥几张弓）率先抛射出一轮稀稀拉拉却精准的箭矢，射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三个匪徒。紧接着，手持短矛、柴刀、以及缴获匪徒兵器的伏兵们，结成一个并不规整却杀气腾腾的阵型，如同两把铁钳，从左右狠狠夹向匪徒队伍的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