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精盐铺江南，市场轰动

船队顺着海风和运河水走了十天，终于稳稳靠在了苏州阊门码头。

十条漕船的船板一搭下来，最先卸下来的不是别的，是一包包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海州精盐。码头的搬运工扛着货包从跳板上下来，有个脚夫脚下踉跄了一下，货包摔在地上，油布扯开了个口子，雪白的盐粒滚了出来，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连地上的青石板都被衬得发灰。

周围原本等着看货的江南盐商，瞬间就围了上来。

市面上的官盐，大多带着点黄灰色，里面混着泥沙和杂质，吃起来发苦发涩，就算是张万和卖的高价私盐，也顶多是筛得细一点，去了点大颗粒的泥沙，跟这雪白细腻、连半颗杂质都找不到的海州精盐比，简首是云泥之别。

“这盐…… 真的是海州出的？” 有个做了三十年盐生意的老掌柜，蹲在地上，捏了一撮盐在指尖搓了半天，又小心翼翼放嘴里抿了抿，眼睛瞬间就亮了，“咸头正，没有半分苦味，还回鲜！好盐！真是好盐！我做了一辈子盐生意，从没见过这么纯的盐！”

周围的盐商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挤着往前凑，都想亲手捏一捏、尝一尝。有个年轻掌柜不信邪，特意从自己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了苏州城里卖得最贵的官盐，放在一起对比，结果更是高下立判 —— 他手里的官盐黄不拉几，混着细沙，而海州精盐白得像新雪，细得像磨过三遍的麦粉，连半点杂质都找不着。

苏晚娘就站在码头的货栈门口，看着围上来的盐商，抬手示意手下的伙计支起摊子，当场烧了水，煮了江南人常喝的雨前龙井，又用两种盐分别腌了嫩姜、拌了凉菜、炖了一小锅鸡汤，往众人面前一摆：“各位都是江南盐行里的老行家，货好不好，嘴说了算。海州精盐，就摆在这里，尝过再谈买卖，不强买强卖，童叟无欺。”

一群盐商立刻涌了上去，拿着筷子挨个尝。用海州精盐拌的凉菜，鲜味儿全提了出来，咸淡适口，没有半分涩味；腌的嫩姜咸香脆嫩，完全没有普通盐腌出来的苦味；连煮出来的鸡汤，都比用普通盐炖的更鲜，连鸡的腥气都压得干干净净，茶汤清透，半点浑浊都没有。

当场就有人拍了桌子，嗓门大得半个码头都能听见：“苏掌柜！你这批货，我全要了！市价再加一成，我包圆了！”

“你想什么呢？这么好的盐，你全要了，我们喝西北风去？” 旁边立刻有人怼了回去，“苏掌柜，我订一千斤！现银付定金，今天就能提货付钱！”

“我订八百斤！明天就能提货，全款现结！”

“我订一千二百斤！我是杭州最大的酒楼供货商，只要你的盐能长期供，价格好说！”

码头瞬间就炸了锅，喊价声此起彼伏，比过年的庙会还热闹。苏晚娘早有准备，让账房先生按着顺序登记，明码标价二十五文一斤，和盐城顶级官盐一个价，先付定金先拿货，概不赊账。就这一个上午，运到苏州的两千斤精盐，就被订得一干二净，连账房先生手里的定金条子，都写了厚厚一沓。

她没耽搁，当天就分出两条船，带着货往杭州、扬州去，照着苏州的法子，在当地的码头支摊试吃，结果和苏州一模一样，甚至更疯。

杭州的盐商疯了似的抢货，连当地最有名的楼外楼大厨都跑了过来，尝了一口用精盐做的西湖醋鱼，当场就拍板订了长期专供，说什么都要把海州精盐包下酒楼的全部用量；扬州的盐商更是首接堵在了苏记分号门口，带着银子守了一夜，就怕货被别人抢光了，连当地的盐商公会都派人过来，想谈整个扬州府的独家代理权。

第一批运到江南的五千斤海州精盐，只用了三天，就卖得一干二净，连铺子里留着当样品的几斤盐，都被人高价买走了。

苏记的分号里，各地来的盐商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过来，手里都捧着白花花的银子，就为了抢第二批货。账房先生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天，手指头都快磨出泡了，最后捧着账本跑到苏晚娘面前，手都在抖：“掌柜的！第二批订单统计出来了，足足一万五千斤，比第一批翻了三倍还多！还有不少盐商愿意再加两成价，就为了能提前半个月拿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