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建立科学院 招揽科技人才

华夏五年的冬天来得早。北京城还没到腊月，己经飘了两场雪，胡同里的煤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御书房里炭火烧得旺，苏浩批完一摞折子，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面前的案头上，压着宋应星三天前递上来的请辞折子——不是真辞，是叫苦。

“陛下，臣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了。钢厂、矿场、铁路、机械厂，哪个不得盯着？工部衙门里堆的公文比人还高。臣不是怕累，臣是真干不完。”

苏浩没批，也没退，就那么压着。

他问零：“全国现在有多少技术人员？”

零报了一串数，苏浩只听了个大概——七百多人，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不到一百。缺口上万。

“宋应星累死也顶不上。”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窗外雪越下越大，琉璃瓦上白茫茫一片。他忽然站住，转身对零说：“建个地方，专门装这些人。你出方案。”

零的方案第二天就出来了。选址在京郊海淀，占地五百亩，科研楼、实验室、图书馆、试验场、宿舍、食堂、学堂、医馆，一应俱全。设十三个研究所，从数学物理到农业水利，从冶金机械到航空航天，全囊括了。管理制度、经费保障、专利保护、人才激励，也一并设计好。

苏浩看完，只问了一句：“要多少钱？”

“一期建设一百万两。后续每年需国库收入的半成。”

半成，不算多。苏浩批了。

消息在朝会上传开，果然炸了锅。

苏浩刚把“建立科学院”的旨意念完，还没说经费的事，御史中丞赵成玉就站了出来。这人是前明旧臣，六十多岁，胡子花白，脾气倔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这科学院，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华夏有国子监，有翰林院，编撰典籍、教化人才，足够了。何必再另设机构？更何况，格物之学，不过是奇技淫巧、旁门左道。陛下万金之躯，亲自担任院长，恐有失体统啊！”

他说完，身后几个老臣也跟着点头，嗡嗡一片。

苏浩没立刻接话，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慢慢放下。茶杯磕在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殿里安静了。

“赵卿，你家里用的铁锅，是铁匠打的，还是翰林院的学士写的文章变的？”

赵成玉一愣。

“你出门坐的马车，轮子是木匠做的，还是国子监的祭酒念的圣贤书变的？”

没人吭声。

“你病了喝的汤药，是大夫抓的，还是八股文熬的？”

苏浩站起来，走下丹陛，一步一步走到赵成玉面前。他没发火，声音不大，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朕建科学院，不是为了跟国子监、翰林院抢饭吃。朕是要让那些打铁的、造车的、治病的、种地的，也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上，拿俸禄，分房子，受人尊敬。没有他们，你穿的衣裳从哪来？你住的房子谁盖？你手里的饭碗谁烧的？”

赵成玉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苏浩转身走回龙椅，坐下，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

“谁还有意见？”

几个老臣低着头，谁也不敢再吭声。原先想附和赵成玉的，也把嘴闭得紧紧的。

退朝后，苏浩把宋应星留下，多说了一句：“赵成玉那边，你去给他讲讲。讲不通就算了，不用跟他置气。科学院的事，耽误不得。”

宋应星领了旨，当天下午就去了赵成玉家。两人聊了半个时辰，赵成玉始终绷着脸，但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宋大人，老夫不是反对强国，老夫是怕乱了体统。”

宋应星没跟他争，拱了拱手走了。

招贤令发出去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不问出身，不问贵贱，不问年龄，不问学历。只要有一技之长，就可以来北京应聘。一经录用，最低从九品官阶，月俸十两银子，分一套宅院，家属随迁，孩子免费上学堂。

消息顺着电报、驿道，几天之内传遍了全国十八省，甚至漂洋过海。

山东一个打了一辈子铁的老工匠，看到告示的时候，蹲在铁匠铺门口抽了半袋烟，站起来把围裙一解，对老伴说：“我去北京。”

老伴骂他：“你都六十了，折腾啥？”

老工匠没理她，把铺子里的几把最好的镰刀、锄头包好，背在背上，第二天一早就上了路。

江南一个落第秀才，科举考了七次都没中，被乡里人笑话了十几年。他在家捣鼓算学，自己写了一本《算学新解》，没人看得起。看到招贤令，他把书稿揣进怀里，坐了半个月的船到了天津，又从天津坐火车到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