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在上课的时候,柴稷在伪装弟弟申王舒的身份邀请房州官员以及大族赴酒宴。
边喝边交谈,玩闹到夜半,仿佛宾主尽欢,待众宾逐一退去,桌上仍留着残酒。
窗户大开,晨风吹散一夜的酒气与乌烟瘴气,“申王”
独自站在窗前,负手而立,视线似是落在那爬出墙头的翠绿藤蔓上,又似是不着一物,只在沉思。
赵松年从门外走进来,微微一拱手:“官家,已又是一日天明,该歇息了。”
这用了自己弟弟身份的大薪官家侧过头,笑眯眯地看着赵提学:“坚劼,你觉得陆九郎如何?”
明明很满意,却还是要问一问身边人,不知道是观察贤才,还是要观察身边人。
赵松年顿了顿,经过略略思索与衡量之后,说:“年岁虽小,却已能谋国。
只稍微作一番打磨,便能为官家排忧解难。”
“你说的不错。”
柴稷笑了起来,唇角弧度都带着青年天子特有的飞扬跳脱:“那小子看着就不是迂腐儒生,不然说不出来王霸并行这话。
朝廷里那些老家伙天天在朕耳边说什么仁治天下,哼,我看是要仁治官员吧。”
赵松年也不好对这话说什么,大薪这位新上位的官家,是朝野皆知的轻佻,若非先帝只有一子,想必也养不成这般不稳重的性子。
——申王舒是堂弟。
只道:“陆九郎能得官家看重,是他之幸。”
柴稷闻言却是笑出声来:“这你可就说错啦,是朕能得陆九郎看重,是朕之幸。”
赵松年诧异:“九郎还能拒绝官家看重不成?”
柴稷哈哈一笑:“这可难说。
不过还好吾已通过他的考验。”
青年天子眼中只有对贤才的喜爱。
对方合他心意,所以做什么都是正确的,哪怕对方在以民的身份来考验君——
“贤才有什么怪癖都很正常,他们素来心高气傲,若非得其真心,拒诏不出都是常事。
这算什么。”
赵松年应声附和两句,只是面皮微微抽搐一下,心说:
前年有位大儒拒诏不出,你直接命人将其绑来早朝上,当着一众文人的面去挑人家下巴,笑吟吟说本以为是个惊世奇才看不上我这官家,到眼前一看,原是沽名钓誉之辈。
然后又叫人将对方丢出宫外,随便百姓观看指点。
人家不给你面子,你把人家里子面子全扒光的时候,可看不出来半点“贤才有什么怪癖都很正常”
。
赵松年:“官家既然欢喜九郎,为何不直接赐官?”
官家回首看他,笑道:“我要做的事情,既要才学也要心性,除此之外,我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心气。
到底是去考进士科还是诸科。
若他当真风霜不惧,玉汝于成,我为他开制科,助他驰名天下又何妨?若他没有那个心气,日后朝堂上我便多护他一些,省得被那些老不死的欺负。”
——所谓制科,是一种区别于三年一次科举的考试,其由皇帝特设考场,并亲自主持、选拔人才。
听着和殿试差不多,实际上士人要参加制试,首要条件就必须是进士,次要条件是必须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当推荐人,二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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