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斩楼兰诗定乾坤

诗念完，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好诗啊！”

“气势磅礴！对仗工整！

短短西十个字，把定国公老将军的战功，写得淋漓尽致！”

“不愧是金科状元！这笔力，太深厚了！”

“格局宏大，风骨凛然，这诗绝对是上品！”

二楼的文坛宿儒们，也纷纷点头，对着许瀚山频频点头。

许瀚山对着众人微微拱手，脸上的得意更甚，转头看向还在落笔的李逸之，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轻蔑。

这首诗，是他的超常发挥。

他不信，李逸之这个武夫，能写出比这更好的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到了李逸之的身上。

许瀚山己经写出了如此佳作，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可李逸之依旧从容不迫。

不过片刻功夫。

李逸之放下了笔。

侍女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他的诗稿，高高举起。

当看清诗稿上的字时，全场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那位翰林院学士，看着诗稿，声音都有些颤抖，但还是高声念了出来：

塞下曲?山海关赠祖父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

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

愿将腰下剑，首为斩楼兰。

将军一枪定，胡马十年闲。

谁怜沙场骨，能换盛世安？

当这首诗被念完。

全场依旧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叫好。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一句句诗。

前六句，金戈铁马，沙场豪情，写尽了边关的苦寒。

写尽了大周将士的铁血丹心，写尽了定国公镇守山海关的赫赫战功。

那句 “愿将腰下剑，首为斩楼兰”。

更是豪情万丈，风骨凛然。

楼兰位于漠北深处，是蛮族的王廷。

一剑斩断漠北王廷，这是何等的睥睨。

比许瀚山的诗，多了数倍的热血与锋芒。

最后两句，却笔锋一转。

道尽了沙场的残酷，道尽了盛世背后的牺牲，格局瞬间拔高。

从一首战功颂诗，变成了一首悲悯苍生、叩问青史的千古名篇。

比起许瀚山那首工整大气的诗。

李逸之的这首诗。

有悲悯，有格局。

更有风骨，更有豪情，

谁优谁劣，一眼便能分辨。

不知过了多久。

许瀚山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抢过侍女手里的诗稿。

他拿着诗稿，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脸上的自负、傲慢、轻蔑，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不敢置信。

被李逸之彻底击碎了他的傲骨。

他引以为傲的十年寒窗，他视若珍宝的诗词风骨。

在这首诗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平庸不堪。

他一首以为，对方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纨绔草包。

却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才学，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再抬头时，他看着李逸之，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对着李逸之，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里没了半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满满的敬佩与叹服，还有一丝掩不住的颓然：

“长公子大才，瀚山，甘拜下风。”

“这首诗，有家国之骨，亦有圣人之心。

瀚山远不及也。”

“之前瀚山听信流言，误以为公子是欺世盗名之辈，言语多有冒犯，在这里，给公子赔罪了。”

金科状元，当众认输，当众赔罪。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醒了全场的人。

瞬间。

雷鸣般的掌声与叫好声，化为一阵气浪不断扩散开。

“好诗啊！又是一首千古名篇！”

“我的天！我之前竟然质疑公子，我真是瞎了眼了！”

“就凭这首诗，别说许状元，就是整个大周的文坛，有几个人能比！”

“诗仙！”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全场的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诗仙！”

“诗仙！”

“诗仙！”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从绮梦楼里，传到了外面的长街上。

满场文人雅士、市井看客，无不眼神狂热地看着李逸之。

因为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一首千古名篇的诞生，与有荣焉。

李逸之站在长案前，听着满场的呼喊，脸上依旧从容平静。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李逸之，不是废物。

武，能打得肉胎境中期毫无还手之力。

文，能让金科状元在诗词上当众认输。

他要让龙椅上的那位皇帝知道，定国公府，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身侧的苏仙筠，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李逸之，露出满是痴迷与爱慕的眼神。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去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无人能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