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捷报入京惊满朝

第西十西章 捷报入京惊满朝

八百里加急！

驿马嘶鸣，烟尘滚滚，从北疆一路狂奔而来。每过一个驿站，便换一匹新马，换一个驿卒，但那面插在马背上的红旗始终不倒。

沿途百姓见了，纷纷让道。

“八百里加急！这是军情！”

“北疆那边……打赢了？”

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本能地停下脚步，目送那骑绝尘而去。

马蹄声碎了三月春风，首首撞入京城午门。

午门值殿将军接过军报，看了一眼封泥上北疆督师府的大印，脸色骤变，二话不说便往御书房跑。

彼时，大衍皇帝萧承衍正在批阅奏折。

准确地说，是在和一堆奏折做斗争。

“户部说国库吃紧，兵部说军饷不够，工部说城墙要修……”萧承衍把朱笔往桌上一扔，揉了揉太阳穴，“朕这个皇帝，当得跟讨债的一样。”

贴身太监何安适时递上一盏参茶：“陛下歇歇吧。”

“歇？朕歇得了吗？”萧承衍叹了口气，“北疆那个顾沉舟，上折子说粮草不够，朕给他拨了三万石，他居然嫌少，说'勉强够吃两个月'。两个月！朕的户部尚书差点在朝堂上晕过去。”

何安小声道：“顾将军打仗厉害，但确实是……能吃。”

“何安。”萧承衍瞪了他一眼。

何安立刻闭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

值殿将军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军报。

萧承衍一把夺过，撕开封泥。

御书房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何安偷偷抬眼，只见皇帝的眉头先是拧紧，继而松开，然后嘴角一点一点上翘，最后——

“啪！”

萧承衍一巴掌拍在龙案上，大笑出声：“好！好啊！”

何安吓了一跳：“陛下？”

“顾沉舟！这个混账东西！五千人挡住柔然三万铁骑，还反杀了七千！七千！”萧承衍站起来，来回踱步，兴奋得像捡了金元宝，“朕就知道，朕没看走眼！”

何安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是打赢了？”

“何安，你是不是瞎？朕刚才都说了，反杀七千！”萧承衍把军报递给他，“自己看！”

何安接过军报，快速浏览。

捷报写得并不花哨，甚至可以说有些草率。顾沉舟的风格一如既往——能省一个字就绝不用两个字。

大致内容是：柔然右贤王率三万骑犯边，他带五千守军迎战，于落雁谷设伏，大破敌军。柔然右贤王重伤逃遁，辎重粮草全部被缴。

末尾附了一句：“臣顾沉舟，尚在人世，勿念。”

何安看到最后一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位顾将军，写捷报都能写得这么……随便吗？

萧承衍己经在琢磨封赏的事了：“传朕旨意，明日早朝，议北疆封赏之事。”

“是。”

“还有，”萧承衍想了想，“让礼部准备一下，顾沉舟那个'英勇抗敌、以少胜多'的事迹，编进今年的科举策论题里。”

何安一愣：“陛下，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夸张？”萧承衍翻了个白眼，“五千人打三万人，还不夸张？朕觉得一点都不夸张。朕甚至觉得，应该加一道题：'论以五千人破三万人之可行性'，让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书呆子们好好学学。”

何安不敢多嘴，默默退下传旨。

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当然，消息传着传着，就走样了。

最开始是：“顾将军大破柔然！”

然后变成了：“顾将军以一敌百，杀得柔然人仰马翻！”

最后变成了：“顾将军单人独骑冲入敌阵，一枪挑了柔然右贤王！”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唾沫横飞：“话说那顾沉舟顾将军，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手持一杆三百斤重的方天画戟，在落雁谷前一人独战三万柔然铁骑——”

“等等，”听众中有人举手，“腰围八尺？那不是球形了吗？”

说书先生脸不红心不跳：“此乃'气吞山河'之体态，将军气度非凡，岂是凡人能比？”

“可您说他身高也是八尺……”

“正方形将军！霸气！”

众人哄笑，但笑归笑，顾沉舟的名号算是彻底在京城传开了。

街头巷尾都在讨论这位“正方形将军”，有夸他勇猛的，有说他运筹帷幄的，还有几个小姑娘红着脸说想嫁给他。

至于“腰围八尺”这个梗，也被京城百姓津津乐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然而，有人笑，就有人恨。

相府书房里，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人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当朝左相——林如海。

“五千人破三万人……”林如海冷冷地念叨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这个顾沉舟，倒是出息了。”

站在他身后的幕僚低声道：“相爷，顾沉舟此战功劳太大，若封赏过厚，恐不利于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