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三百六十八页

十二时整，总部餐厅。

暗域舰队的总部餐厅设在要塞的C区，是一个可以同时容纳五百人用餐的大型空间。餐厅的装潢和总部的其他地方一样——灰黑色的合金墙壁，的管线，实用主义的金属桌椅。

但餐厅的东侧有一面巨大的防爆玻璃窗，正对着帝都星云的方向，用餐的人可以在吃饭的时候看到远处的人造极光和偶尔经过的货运飞船。

秦砚端着餐盘在餐厅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的午餐很简单——一份蛋白质套餐，一杯温水，一小盒水果。雪狐族的食量不大，易感期后的食欲更差一些，但他知道自己需要补充能量。

他刚坐下不到三十秒，就有人坐到了他对面。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犬科兽人——从她头顶竖起的耳朵和身后摇晃的尾巴来看，是某种牧羊犬族的。

她的军衔是上尉，胸口的徽章显示她隶属于暗域舰队第五分队。她的五官明朗大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是深棕色的，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略尖的犬齿。

“嗨，”她说，“你是新来的？没见过你。”

秦砚抬起头，桃花眼弯了弯。“是的，昨天刚报到。第七分队，秦砚。”

“第七分队？”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是墨烬舟指挥官首属的人了？哇，运气真好——我是说，运气真差。指挥官人很好，但他的考核——啧。”她做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秦砚笑了一下。“考核还没开始。指挥官最近很忙。”

“当然忙了，暗域那边出了状况嘛，”女人压低了一些声音，“听说第七扇区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男朋友在夜鹰号上，他说——算了，不说这个，说了你也听不懂。对了，我叫姜晚，第五分队通讯官。你是什么等级的？”

“SSS。”秦砚说。

姜晚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她瞪大了眼睛，深棕色的瞳孔在瞬间扩张了——这是犬科兽人在震惊时的本能反应。

“SSS？！”她的声音提高了半个八度，然后迅速压低，“你是SSS级？和指挥官一样的SSS级？”

“是的。”

“可是——可是帝国不是只有九个SSS级吗？”

“现在有十个了。”秦砚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姜晚盯着他看了大约五秒，然后慢慢地、郑重地把掉在盘子里的叉子捡了起来。

“好，”她说，“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偶像之一。另一个偶像是指挥官。你们俩——一个是老虎，一个是狐狸——等等，你是狐族？什么狐？”

“雪狐。”

“雪狐！”姜晚的尾巴在身后疯狂地摇了起来，“雪狐超可爱！我小时候在自然纪录片里看过雪狐，它们在雪地里跳起来捕猎的时候——等一下，你是SSS级的雪狐，所以你应该——”她的目光在秦砚的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所以你应该也很能打？”

秦砚的桃花眼弯了弯。“还行。”

“还行？”姜晚的眉毛挑了起来，“SSS级的人说‘还行’，就相当于我们A级的人说‘我能打十个’。行了，不用谦虚了。对了，你的匹配对象是谁？”

秦砚的手指在餐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暗域舰队的人。”他说。

“谁？我认识吗？”

“你大概认识。但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他还没有准备好让别人知道。”

姜晚歪了一下头，牧羊犬族的天赋让她对“秘密”这个词有一种天然的好奇心。但她也是军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追问，什么时候不该。

“好吧，”她说，“那等你们准备好了，记得告诉我。我最喜欢参加匹配确认仪式了——上次参加了一个，两个S级的，场面超级浪漫，信息素把整个礼堂都填满了，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是泡了一个信息素浴——”

“姜晚上尉。”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姜晚的身后传来。姜晚的尾巴瞬间停止了摇晃，她的耳朵从竖立变成了微微后压——这是犬科兽人在面对地位更高的同类时的本能反应。

墨烬舟站在姜晚身后，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他的银白色长发今天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了整张脸。

他的表情是标准的指挥官表情——冷淡、镇定、不怒自威。

“指挥官！”姜晚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行了一个军礼，“下午好！”

“下午好，”墨烬舟说，目光从姜晚身上移到秦砚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又移回姜晚身上，“你的报告写完了吗？”

姜晚的表情僵了一下。“那个……还差一点……”

“差一点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