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洗脑

万丈目准看着那只向自己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斋王面前那张翻开的塔罗牌——【倒吊人】。

“真理……？”

万丈目喃喃自语，眼神中的迷茫逐渐被一种病态的渴望所取代，“只要加入了你们……我就能不再输给任何人？就能把那个只会用盖卡恶心人的混蛋，还有那个运气好到爆的水母头，全部踩在脚下吗？”

“当然。”

斋王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那双异色的瞳孔中仿佛旋转着银河。

“光之结社不需要运气，也不需要卑鄙的战术。我们拥有的是——被命运选中的必然。”

“万丈目准，你一首是个优秀的容器。只要稍微‘清洗’一下……”

斋王的手指轻轻点在万丈目的额头上。

“你就会成为——最耀眼的白色闪电。”

“白色……闪电……”

万丈目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眼中的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狂热。

“没错……黑色太沉重了，太肮脏了……”

“我要……变白。”

……

次日清晨，欧西里斯·红宿舍。

今天的气氛比往常更加低沉。

“大哥——！！！”

丸藤翔跪在游城十代空荡荡的床铺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你不要我了吗？！你怎么能离家出走啊！呜呜呜……”

千夜靠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看着那张被翔哭湿了的纸条。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迹潦草得像是鸡爪刨出来的：

【我去寻找看不见的东西了。不用找我。——十代】

“这字写得……要是让库洛诺斯教授看到，估计又要扣分了。”

千夜淡定地喝了一口牛奶。

“千夜同学！你还有心情吐槽字迹？！”

翔抬起头，满脸泪痕，“大哥他……他现在看不见羽翼栗子球了！他肯定很绝望！万一他想不开跳海了怎么办？！”

“放心吧，翔。”

千夜走过去，把牛奶放在桌子上。

“那家伙可是拥有‘主角光环’的小强。这种程度的打击，顶多让他郁闷两天。”

“而且……”

千夜看向窗外那片广阔的大海。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吹吹风，或许是找回‘初心’的最好办法。”

“可是……”

“别可是了。”

千夜打断了翔的哭诉，指了指门外。

“比起担心那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野餐的家伙，我们现在好像有更麻烦的事情要处理。”

“麻烦？”翔一愣。

“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这脚步声听起来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它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急躁和虚张声势，反而多了一种……令人不适的机械感。

“砰！”

宿舍门被推开了。

但这一次，没有嚣张的叫喊，没有跟班的簇拥。

只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口。

白色的长风衣，白色的裤子，白色的鞋子。

甚至连那标志性的黑色飞机头，此刻也被染成了刺眼的雪白。

“万……万丈目？！”

早乙女礼刚洗漱完回来，手里还端着脸盆，看到门口这个像是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的“雪人”，吓得差点把盆扣在地上。

“你……你这是什么造型？难道是想COSPLAY那个光之护封剑吗？”

面对众人的震惊，万丈目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怒气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眼白部分泛着诡异的蓝光。

“早安，各位迷途的羔羊。”

万丈目开口了，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是来……拯救你们的。”

“哈？拯救？”

千夜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白化版”的万丈目。

“万丈目同学，虽然我知道你受了打击，但也没必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吧？”

千夜指了指他那身白得发光的衣服。

“这衣服……耐脏吗？红宿舍的灰尘可是很大的。”

“尘埃？”

万丈目微微一笑，那笑容标准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种东西，只要用‘光’照耀一下，就会消失了。”

他走进房间，无视了千夜和早乙女礼，径首走向自己以前的那个房间（现在是早乙女礼在住）。

“你在干什么？那是我的房间！”早乙女礼想要拦住他。

“不，那是‘我们’的据点。”

万丈目轻轻一推，早乙女礼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

他走进房间，看了一眼里面堆满的粉色玩偶和衣服，眉头微微一皱。

“太乱了。”

“充满了欲望的颜色……太刺眼了。”

万丈目伸出手，抓起那个巨大的玩具熊。

“这些东西，都是阻碍你们看到真理的杂质。”

“所以……清理掉吧。”

“哗啦！”

他毫不犹豫地将玩具熊扔出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