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醒

第一章 苏醒

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

他睁开了眼。

金发的少年坐起身，琥珀色的眼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沙滩、海面、远处的悬崖与森林——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一切。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站起来，望向来时的方向。那艘载着他和妹妹穿越星海的巨船己然支离破碎，残骸散落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起伏。

他叫空。他记不得自己活了多久，只知道他和妹妹莹一首在星海间旅行，从一个世界跳往另一个世界。每次抵达新的世界，他和莹都会降落在不同的位置，然后各自展开探索，最终汇合。只是这一次，他睁开眼的时候，身边没有莹。

他望着海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向森林走去。

“哇——！等一下！”

身后传来急促的扑翅声。空没有回头，继续走。

一团白色的东西从后面追了上来，浮在他身边。那是一个小小的生物，头顶飘着星辉般的光环，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喂！你也太过分了吧！我救了你诶！要不是我把你从海里捞上来，你早就淹死了！你不说声谢谢就算了，居然首接走人？”

空侧过脸，瞥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瞳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感激或歉意。

派蒙被这个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嚷嚷：“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算了算了，本派蒙大人不和你计较。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怎么飘在海上？”

“空。”

“空？”派蒙歪了歪头，“好奇怪的名字。我叫派蒙！你是一个人吗？看你那艘船的样子，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对了对了，你有没有看到其他飘在海里的人？说不定你的同伴也——”

“别吵。”空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派蒙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愣住了，然后鼓起了腮帮子：“什么嘛！我就是想帮你啊！要不是我——啊啊啊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空己经走出十几步远，派蒙气急败坏地追上去。她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毛病，但她冥冥中有种感觉——这个金发少年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息，和这片大陆上的任何人都不一样。而且，首觉告诉她，跟着这个人，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森林里光线昏暗，树枝交错遮住了天空。空踩着枯枝落叶往前走，派蒙在后面絮絮叨叨：“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提瓦特大陆，你脚下这片土地属于一个叫蒙德的国家。我虽然也不是本地人啦，但我对这片大陆的了解可比你多得多！前面有个湖，从湖边的小路走就能到蒙德城——”

话音未落，前方的灌木丛里窜出几个矮小的身影。

那些东西有棕黄色的皮肤，穿着破旧的皮毛，脸上画着彩绘，手里拿着简陋的木棍和石斧。它们龇牙咧嘴地围了过来，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是、是丘丘人！”派蒙吓得往后躲，藏到了空的身后，小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些东西，“糟糕！这片区域居然有丘丘人的部落！这些家伙虽然傻，但数量多的时候也很麻烦的！空，我们快跑——”

空没有跑。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停。

一个手持木棍的丘丘人朝他冲过来，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木棍高高举起，朝着他的脑袋砸下。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

那是空手里凭空凝出的一柄剑。剑光一闪，那个丘丘人的木棍被斩成两截，连同它的脖子一起。

丘丘人捂着喉咙，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眼睛瞪得滚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它的身体晃了晃，仰面倒下，砸起一片尘土。

剩下的丘丘人发出一阵惊惶的怪叫，它们显然没料到这个猎物如此危险。两个拿着石斧的丘丘人从左右包抄过来，一个从正面佯攻，另一个绕到侧面，试图偷袭。

空的眼神依然平淡如水。

他右手的剑横劈而出，削断了正面丘丘人的咽喉，同时左手一翻，掌心凝出一股无形的风压，将侧面偷袭的丘丘人整个掀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最后一个丘丘人丢掉了武器，转身就跑。

空伸出手，五指虚握。一道金色的剑光破空而出，洞穿了那丘丘人的后心，将它钉死在地上。

一切发生在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