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身不受束,意不受缚
温先生微叹一声,说:“年队长,坦白说,外甥年纪大了点”
年富力不解,“年纪大了?才十六岁,虚岁才十七,当兵才勉强够格,这算大么?”
温先生说:“年队长,看得出来,外甥以前没有进行过专门的技击训练而武毅学堂所收的学员很多都是从小就开始训练的
们身体自小开始开发,基础牢固,已经做好了今后高强度的训练和技巧吸收的准备,们的上限会比没有准备的人高很多,只要稍加点拨,就能具备一定的格斗能力,武毅学堂设立复试的目的,就为了选拔出这类学员,再进行更进一步的培养”
语气有些遗憾,“而的外甥则没有经历过这个阶段,就算真的能过复试,和这些学员在一起,起初进度可能差不太多,可是时间久了,就会被逐渐拉开距离这个差距会越来越大,几乎没有追上的可能
而这里的强度和烈度,也绝不是一般没有经历过自小训练的学员可比的,强行去跟,弄不好就要致残致伤,与其如此,建议还是不要勉强,这样对外甥可能更好”
温先生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规劝,年富力听完之后顿时感觉心凉了半截
要是这样的话,觉的还是不要折腾了,让陈传老老实实把武大上完就成,反正就算这样学到毕业,也不是没出路,总也是武大的学员么,只这事不好代替陈传做选择,所以一时没吭声
就在这个时候,仓库里忽然有一个大嗓门响起:“年大头,这外甥?听说考上武大了?”
年富力面皮一抽,陈传回过头去一看,就见一個体格健壮,斜带着帽子,也是队长模样的巡员走了过来,冲陈传打量几眼,“呵呵,这小子的筋骨一看就是没练过的,凭这还想在武大混出头?做梦呢吧?”
年富力脸一沉,说:“魏老虎!别以为儿子在武大就了不起,儿子能混出头,外甥一样能闯出个名堂!”
“嘿哟,还偏不信这个邪了”魏老虎见反驳,也是来劲了,一指旁边的拖把,说:“外甥要能在武大混出名堂,就把这拖把吃了”
年富力冷笑一声,“那伱等着吧,小传,咱们走”说着,迈步就往外走,陈传也是立刻跟上
魏老虎则在后面冲直嚷:“这就走了啊?拖把不带走?等着喂呢……”
年富力走了出来后,被凉爽的夜风一吹,头脑冷静了点,可心里总有一口气感觉咽不下,回头说:“小传,温先生是们总局聘请的格斗教官,的话也都听见了,怎么说?”
陈传笑了笑,说:“姨夫,刚才走得太急了,咱们应该把拖把带上的,不然将来有人耍赖怎么办?”知道温先生说得问题确实存在,可是有“第二”,许多本来不可能的就能化为可能
年富力一愣,然后笑了起来,重重拍了拍陈传的肩膀,说:“好小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陈传的想法听懂了,摸索了下口袋,取出一只烟盒,弹了弹,捻了一根烟出来点上,火星子在夜色中一闪一灭,似在考虑着什么
陈传没有出声,等了有一会儿,年富力把剩下的半截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低声说:“回去给个地址,去找一个人,这人身上有案子,但本事不小,跟着学,其不要多问,也别凑的太近,不过该说好话时候就说好话,别端着”
陈传说:“好,姨夫,记住了”
年富力看了眼外面,说:“天不早了,太晚路上不太平,回去吧”
带着陈传回去取车,这回没走正门离开,而是从后门的高墙小巷出去,拐到大街上,再一路回了家里
随着两声车铃响,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前院
于婉一直在候着两人,闻声出来,询问事情怎么样了,年富力等陈传走开后,回了内屋,将情况说了下
于婉听后心里担忧,埋怨说:“就答应小蝉了?练坏了咋办?孩爸也不拦着点,孩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年富力摇头说:“这小子主意正,拦不住的,要在这事上能帮而不帮,说不定得恨一辈子”
于婉唉了一声,“蝉儿的脾气,和二姐一个样”
陈传洗漱过后,回了房间,想了想,坐在床沿上闭上了眼睛,试着用“第二”去观察外部
开始没什么感觉,可随着意念的集中,却是模模糊糊感觉到了什么,不过很不容易,注意力稍一分散就感觉不到了
不过却觉得有门
要知道练技击的人,可不只会是一对一,可能是以一敌多,有时候还可能遭遇到各种暗算,要是能多个视角观察外部,那就可以避免很多危险
或许现在还做不到,但等到以后与第二联系更加紧密后,说不定就能实现了
知道火候未够,也没再继续,起身拿了一本书过来翻看,直到老时间这才拉灯睡觉
一夜过去,第二天准时起来,等洗漱好走到客厅里,见饭桌上用烟灰缸压着一个纸条,挪开后拿起一看,见那是年富力留给的一个地址,下面附注人名
回房间翻了下地图,大概确认了位置
解决好了早饭后,带上常用的挎包,换了一件穿旧的青灰色外套,就骑车出门了
年富力给的地址位于城西,骑车也就半小时的路程,从地图上看,再出去几里路就靠近城郊了,那里遍布着一些废旧厂区,阳芝市本地人都知道是铁链帮的地盘,不过铁链帮的人一般白天不会出来
这里房屋建筑老旧凌乱,充斥着各种私改屋棚,一直延伸到马路上,歪斜的电线杆上到处挂着晾晒衣服,十分影响视线,道路也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还有人随意向外泼洒污水,有的时候是从上方泼下来的,只得小心翼翼的骑行
而这一片的门牌号码不是没有,就是很难辨认,也只能走一路问一路,寻找了好久,才在一个巷口的木电线杆上找到一个“拳之家”的简易木招牌,上面还画了一个向里的箭头,对照了下地址,应该就是这里了由于过道狭小,还七歪八扭,不得已只能下车推着车慢慢往里走,出了这一条巷道,眼前是一片较大空地,像是操场,右边是两扇破败的铁皮门,对面是一个三层钢筋水泥楼,远处依稀能望见一个旧水塔,看模样像个废弃的小学校
这时听到砰砰击打沙袋的声音,感觉很有力度和节奏,高声问了句:“请问,余先生是在这里么?”
击打沙袋的声音停下,从楼里面跑出来一个绑着拳带,上身赤裸的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肌肉线条清晰,只是看着十分精瘦,见到后,问:“是来学拳的?”
陈传说:“来找余刚余先生的,请问在这里么?是姨夫年富力让来找的”
年轻人一听,讨好的说,“哦,原来是陈少爷”回头高声说:“师父,是年队长的外甥”楼上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让上来”
年轻人侧过身,说:“陈少爷,这边走”又说:“陈少爷,车就停这,不用锁,没人敢来这里偷的”
陈传说:“不是什么少爷,叫陈传就好,不知道小哥怎么称呼?”
年轻人说:“叫陆苛,是余师父的徒弟”又强调,“不是学生,是徒弟”
陈传听懂了,徒弟不只是传承技艺,也是要照顾师长身后事的,亲密度不是一般学生可以比的
把车停好,就跟着陆苛上了二楼,当中和陆苛攀谈了几句,才知道后者跟着余刚已经学了五年格斗了
陈传跟着来到二楼,沿着长阳台走到底,推开一扇子母木门,走了进去,就见宽敞的房间内,一个高大的中年壮汉盘膝坐在软垫上,这人大概四十来岁,身上穿着短袖,脸膛方正,浓眉挺鼻,身上鼓起的肌肉看着像石块一样
陈传说:“请问是余刚余先生么?叫陈传,是姨夫年富力让来找的”
壮汉沉声说:“就是余刚,年队长想要做什么?”
陈传说:“今年刚考入了武毅学堂……”
“武大啊”身旁陆苛的眼里露出了深深的羡慕
余刚了然,问:“想过复试,所以年队长让来这里了?”
陈传说:“是的”
余刚爽快的说:“行,教,先交钱”
陈传试着问:“余先生是说学费么?”
余刚说:“欠年队长一个人情,教不要学费,不过要练得好,首先要吃,要补充营养,还有器材的消耗,请人陪练,场地租赁,这些都要钱,这些可不会替出”
陈传询问:“需要多少?”
余刚说:“先交五十,觉得练得好就再续,觉得练的不好随时走人,要有剩下,退给dahong8 Θ”
陈传点头说:“很公道”
五十元虽然不少,可格斗训练从来都是最耗钱的,不然阳芝市不会是遍地的拳社和竞技场了
据所知,一般的拳社光入门就要一百五十到两百元左右,还不一定能学到东西,听说更贵的还有私人训练师,一节课程动辄数百元,一般人就不用想了
余刚伸出大手,说:“那给钱吧”
陈传为防万一,来时身上也是带着钱的,从挎包里数出五十,交给了余刚,后者接过后直接揣到了裤兜里
陈传问:“余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开始训练?”
余刚说:“要是没什么不方便,现在就可以开始,在开始前,要问一句,考武毅学堂的目标是什么?”
陈传有些不解:“这和训练有关系么?”
余刚给以肯定的回答:“有关系,知道的目标是什么,才好安排接下来的训练”
陈传想了想,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武道技击的目标,不就是不受拘束,不断去超越自么?”
考入武毅大学堂,除了内心深处对于武道的憧憬和追求外,还在于前身不知名的死因,不知道这是特意针对自己的还只是一个偶然,所以十分迫切的希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能够应付各种外在的危险,而现在有着“第二”,深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语声中自然有着一股毫不动摇的自信与坚定,就连旁边的陆苛似乎也被感染到了
“身不受束,意不受缚……”余刚沉默一会儿,说:“这个目标,可不容易啊”说话的时候,也是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
……
本章 第5章 身不受束,意不受缚 来自 误道者 的《天人图谱》。春秋阅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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